就是上吐下瀉。
吐出來的穢物中還有沒消化的雞肉,這下子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加快速度。
熱水燒的滾燙,用涼水懟溫,小李氏捏著小寶的嘴,李氏親自拿著舀子給他灌。小寶褲子早就髒了,小李氏嫌棄弄髒自己的衣服,就用兩隻手掐著他的腰,弄得小寶跟擱淺的魚似的,一挺一挺的,不一會兒就又拉了。
柳爻卿就站在院子裏看著,他冷著臉,見厲氏幾次想開口說話,都用眼神阻止。
瞧見柳全錦急匆匆進門,柳爻卿等的就是他,焦急的跑到門口說:“爹,小寶不太好,你怎麼不把大伯帶回來。他可能在賴跛子家裏喝酒……”
親爹竟然不在,柳全錦也顧不上想其他,扭頭又出去了。
從沒見過這樣的陣仗,興哥有點害怕地說:“卿哥兒……大伯娘她……小寶怎麼這樣……”
“沒事,等著瞧吧。”柳爻卿完全不擔心。
大半鍋的熱水都灌下去,又吐又拉的,李氏看了看見小寶吐出來的、拉出來的都跟清水差不多,就道:“行了,把這裏收拾幹淨。”轉身回了屋。
“鈺哥兒。”柳爻卿衝著他招手,湊到他耳邊說幾句。
那邊鈺哥兒就嗷嗷叫著把沈氏拉出來,回屋了。柳爻卿端著破了口的碗進去,也把厲氏拉走。
屋裏沒了人,碗裏的雞肉還散發著香噴噴的味道,小李氏咽了口唾沫,心一橫,想著反正自己都吃了,遲早都遭罪,不如把這些也吃了,至少現在是享受的!
伸手抓起碗裏的雞肉都吃了,小李氏這才抱著小寶回屋收拾。
這邊柳爻卿就在屋裏等著,沒過多久,小李氏就從屋裏衝出來,褲腰帶都沒來得及係上就往茅廁跑,看那樣子必然是把雞肉吃了的。
“大伯娘……”興哥一臉震驚,“她明明……”
“她吃了。”柳爻卿冷著臉道。
今天這些事兒,讓厲氏心裏頭起起落落的,現在看著小李氏蹲在茅廁不出來,也是有種說不出的痛快,可真要叫她做主想法子,恐怕想一年也想不出來。
“爹怎麼還沒回來?”柳爻卿說著下了炕,準備出去找找。
“卿哥兒等等我。”興哥也跟了出去。
先去了趟賴跛子家裏,柳全福不在,柳爻卿就問了問,得知柳全錦來過一趟,不過那會兒柳全福已經走了,酒錢竟然是自己給的。
一路問著村裏人,柳爻卿終於找到柳全錦。
有些喪氣地往回走,柳全錦道:“你大伯應當是出村了,也不知道去了哪。”
“小寶現在沒事了,咱們再等等,興許大伯很快就回來了。”柳爻卿淡淡道。以前柳全福就經常出村,去鄰近幾個村子裏喝酒啥的,家裏頭的人都不怎麼擔心,這回也差不多。
果然,柳全錦沒說什麼,跟著回家了。
小李氏還在茅廁裏,現在幾乎是出不來了,還弄出一陣一陣的聲響。柳全錦還在胡同裏就聽到了,臉當即就黑了,他不知道柳爻卿什麼時候弄的大辣子草,此時小李氏的反應卻是真真實實的。
回屋後,厲氏就緊張的不行,小心翼翼地看著柳全錦的臉色。
看到柳全錦開始重重的歎氣,柳爻卿就知道來了。
這聲歎息就跟傳染似的,頓時屋裏的氣氛就變得壓抑而喘不動氣。厲氏紅了眼眶,心裏難過的厲害,對她來說,當家的這樣,必然就是承受了某種壓力。
但是在柳爻卿看來,柳全錦就是把自己身上自己攬過來的壓力,轉嫁到厲氏、興哥、還有自己身上,而他自己卻能得到發泄和放鬆。
這種行為在柳爻卿看來是相當沒有擔當,而且是很懦弱的,為什麼不把壓力轉嫁到別人身上,隻敢欺負家人?從來沒轉嫁過高興的東西,隻轉嫁負麵的東西,這算什麼家?魔窟還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