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國師橫死牢獄中(1 / 2)

次日

上官婉兒依舊按照平日的時刻起身,秋葵在一旁伺候著,女皇那裏,今日便不用再去。

“大人,你的傷口還是擦抹些藥膏吧,”秋葵為上官婉兒梳著發髻,對著銅鏡,她看到上官婉兒前額的傷痕有些猙獰,隨口說道,“雖然大人不用林禦醫的藥,但是偏殿裏還是有外傷的藥啊。”

“不用了,秋葵。”上官婉兒搖頭,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很淡然地說了一句,“就等它這般吧。”

秋葵隻得閉上了嘴,專心地將上官婉兒的長發梳理,心頭卻在想:大人這般年紀了,卻不知道何時才會梳起婦人的發髻。

“扣扣——”此時,上官婉兒的臥房門被人敲著。

“何人?”秋葵開口詢問。

“大人,奴婢春陽。”春陽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進來吧。”上官婉兒開口道。

春陽推門而入,雙手舉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白色的三寸高的瓷瓶。

上官婉兒見了,開口問道,“你這是什麼?”

“回大人的話,”春陽回答道,“今日一大早,右衛將軍便將這瓶‘玉凝露’送到了偏殿,還托人傳話給大人,要大人放寬心,好好保重身體。”

“哦?武三思?”上官婉兒挑眉,嘴角有含義不明的笑意,“他倒是費心了,春陽,你將這藥收起來吧,放入藥箱。若我這偏殿之中有誰受了傷,要使盡管拿去。”

若是真關心,為何不親自來?

上官婉兒將武三思看得透徹,自己現在也算被皇上擱置在一旁,情況不明的時候,武三思處事還是謹慎的很呐!

既然都是虛情假意,又何必在意?

“大人,這可是珍貴的玉凝露呢,您也不用?”秋葵有些意外。

“秋葵不曾管理大人的日用,尚不知道這‘玉凝露’雖然珍貴,可大人並不缺。光是藥箱之內,就有好幾瓶呢。”春陽有些得意地說道,上官婉兒的麵子,在宮中還是很管用的,像玉凝露這類在宮外有價無市的藥膏,她並不缺少。

“原是這樣,”春陽恍然大悟,隨即有些尷尬地說道,“看來這次武將軍倒是白費心了。”

“那也未必,”上官婉兒的嘴角輕輕向上彎,對兩人說道,“《詩》有雲,‘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雖然我不缺這玉凝露,但武將軍的好意我是記在心裏的。如今,最欠不起便是人情,你二人在宮中行走也要記清楚了,若是可以用銀兩解決的問題,就別欠著一份人情,錢貨兩訖,最是幹淨。我這偏殿並不缺銀子,若是短了什麼,隻管找小福子拿。你們二人記住了麼?”

“多謝大人,奴婢記下了。”兩人大喜過望,趕緊應道,原本以為上官婉兒這幾日心情準是不好,定會找個由頭對伺候她的下人發脾氣,想不到她不但沒有發脾氣,還變相地賞賜她們二人,她們在心中,不由得再次高看上官婉兒,光是這份氣度,多少男子也達不到啊。

“對了,”上官婉兒好似想到了什麼,接著說道,“想必小福子也囑咐過你們二人了,在這裏我也再強調一遍,偏殿發生的事情任誰打聽,統統都說,我一切都好,不勞眾位關心,明白了麼?”

“明白了。”兩人再次點頭。

“那好吧,就這般罷,你二人先出去吧。”上官婉兒擺手,想要自己一個人靜靜。

“是。”二人應聲,隨即退下。

屋中隻剩下上官婉兒一人,她坐在銅鏡麵前,專心地看著自己的樣子,那道疤痕,已經凝結,但暗紅色的血痕橫亙在她光潔的前額上,觸目驚心。

她忽然笑了,看著那條疤痕。

曆史上的記載:上官婉兒被女皇毀容之後,便在額前那道疤痕的地方刺上一朵紅梅紋身,自此,名門淑媛引以為尚,爭相模仿,一時間,紅梅妝盛行天下。

隻是——

她並不是真正的上官婉兒,一心籌劃著與惹禍的張易之保持距離,卻不曾想還是沒能繞過去,女皇這一劍還真是順應曆史,隻不過時間被推遲了,結果倒是一模一樣。不過,結局不同的是,她並不在乎這張臉,想來,也不會有什麼風靡大周朝的紅梅妝了。

傷口已經結疤,有些癢,上官婉兒伸手,撫摸著那條疤痕,嘴角露出一絲諷笑,她在笑什麼,不得而知。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慢慢地朝上官婉兒的臥房靠近,她自然是聽在了耳朵裏。

一會兒,小福子的聲音便想起,“小姐,出事了!”

小福子的聲音有些慌張,上官婉兒讓他趕緊進來,“發生什麼事情了,你這個樣子?”

“薛懷義死了!”小福子的嘴裏吐出這五個字,讓上官婉兒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