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再裝得花花世界何必當真。
最致命的是,他確實動了心。
是那種沉寂已久後,雨過天晴的心動。
風堂歎一口氣,暗道自己還是太年輕。心思過於細膩,動情也那麼輕而易舉,簡直就是走一步錯九十九步,不受控地想陷進去。
他一向不是被動的人,但是在和封路凜這段“奇怪”的關係裏,他又那麼享受兩個人肆意進退,四處點火的快`感,太讓人上`癮。
封路凜這段時間來做的所有,分明就是把他抱緊了,搖晃,拋高,再穩穩接住……風堂表麵風流薄情,實則重情重義,很難不動心。
他忽地想說好多話,想找人朗聲宣布這一結論,卻都在心口千回百轉,找不到發泄的出口。
所謂“暗戀”常常都是這樣?
愛將心頭堵得水泄不通,但又猶豫不前,踩一下油門都需要鼓足勇氣。
風堂歇口氣,徹底暈了,坐起身來開始疊睡衣。這是他不知道何時養成的習慣,一煩躁就收拾房間,以前賀情還是個純情小直男的時候,常說他太愛收拾,是不是gay都這樣。風堂說,不是gay喜歡收拾,是你這個直男太邋遢。
在說話上麵,圈兒裏幾乎沒人比得過風堂。但他也不是屬麻將的人,不杠,隻是嘴巴會說,有理有據,還真能氣死人。恰好遇到封路凜是個不要臉的,風堂拿他沒辦法。
他忽然想起來昨天自己去的是什麼地界,封路凜又是什麼身份……怎麼能隨意出入那種地方?工薪階層小康家庭,還抽羅布圖?
而且封路凜身上的衣料,他也接觸過了,不像是便宜的。
他沒辦法直接問封路凜“你怎麼在那裏”,隻得給熟悉的朋友打了電話。那邊調監控看了半天,是一個人來的,問過門口接待,說拿了邀請券,東家是位姓李的先生。昨晚客人太多,都喝得暈暈乎乎,其他事情就不好了解了。
風堂點點頭,說多謝。
他上午睡醒跑了趟理發店,車還沒停好就看到隔壁美容院出了車禍。說是開車的司機玩手機去了,一腳踩錯油門刹車,車撞進了門店內,造成一人輕傷。
事故現場混亂至極,新聞媒體也來得快,不過風堂看到的時候,傷員和肇事司機都已離開了現場。
不知道同樣的事故,每天在這座城市還要發生多少次。
風堂忽然想起來封路凜每天騎著摩托飛馳在高架橋上的模樣。
明明那麼多車,都呼嘯著行駛過去。
隻有交警,騎個摩托,以肉身抵鋼鐵,像獨行俠一般,風裏來雨裏去,萬事不可阻擋。
風堂出了理發店後,給賀情回了電話,兩個宿醉的人互相報過平安,開始正經交代工作。工作完後便是每日例行閑聊與扯淡,賀情話多,風堂話更多,但畢竟是各自還忙著的人,匆匆互懟後,也免不了幾句問候。
風堂說:“我上午去做個頭發,還被編了張卡。算了,我打算以後都短寸了。”
腦補了風堂短寸的樣子,賀情驚道:“你幹什麼啊?你怎麼不直接剃了,直接六根清淨!”
風堂冷笑一聲:“行,你喜歡,這卡你拿去刷,讓造型師給你剃個禁欲係的。”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天天出門弄造型都要一個小時,”賀情被風堂反將一軍,悻悻地說,“女孩兒都沒你會收拾。”
風堂咬牙道:“造型師一看到我就笑得比花還燦爛,還非逼著我要合照!噯,賀情兒,你下次把你男人借我,讓他陪我去,我看誰敢……”
一聲驚叫,賀情大罵:“做夢吧你!”
風堂懶得跟他扯,掛了電話就往車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