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2 / 3)

做完頭發,風堂要幹的第一件事,是得去接待賀情才從機場親自用商務車接回來的兩位客戶。

賀情說是北方哪個行業的老板,都很健談,就是話太多,說自己內向應付不了,讓風堂好好招待他們。

到了車行,風堂才明白過來,賀情就是甩了倆燙手山芋給他,估計這是得拚口舌的一戰了。他一路拿了資料翻看,再進到貴賓室,就見到兩個中年男人坐著在翻閱車行雜誌。他們穿得挺休閑,戴個白手套,跟風堂打過招呼後,說想打“golf”。

風堂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洋氣啊。

離車行不遠的一個酒店有高爾夫球場,但因為城市限製,建在了酒廊外的屋頂,屬於超小規模場地。風堂在車上打電話要了個行政房,一路帶笑,沒少講話。因為是午後的時間段,客戶說不用午休,風堂也沒辦法,怕睡著,到大堂要了杯咖啡猛喝。

對於打高爾夫,他本來還挺有興致。太久沒碰,他念得手癢,但一到場地就焉兒了。原本大場地上動輒百米的擊球距離,在這裏化作小幅度“揮杆”,小白球都打不直,更別提讓風堂渾身放鬆下來的青綠草地。

換好衣服,風堂開始跟兩位客戶交流起來。他其實並不喜歡這種一邊揮杆一邊閑聊的感覺,因為高爾夫運動需要極高的專注度,如今做不到全神貫注,那打的球都是亂來的。

一回合過了,侍應生端上了溫水,三個人聊到集團購車交付,回到了椅子上坐好。風堂介紹過一批全新配套後,借口跑到更衣間去,這才把手機拿出來,發了會兒神。

玩:我現在好無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發這條消息,就是很想告訴你,樓頂高爾夫真的太無聊了。哦,有兩位客戶,問我有沒有能在車上打高爾夫的辦法。

泡泡堂:公交車和卡車可以。

風堂被他逗笑,頓時覺得也不是完全沒意思。他想起有個豪車牌子才出了概念越野,後排有茶台,可以接開水泡茶喝。還是越野,這他媽不燙嘴嗎?不過這就算了,設計更是令人發指,扶手箱上還有一株蘭花。

他是理解不了那些土豪老板要如何辣手摧花了,但想想他們都有司機,自己不開車。閑來無事,有空就約個朋友,一起坐在後排燙嘴。

打完高爾夫,風堂帶兩位客戶去河鮮館吃飯。剛到門口,風堂從後座下來,後麵那輛車也停住。河鮮館的泊車員把車門打開,客戶沒出來,說暈車,要坐會兒。風堂逮著這個空檔,自己也歇口氣,才站直身子就看到河鮮館的停車場內有輛眼熟的奧迪a8。

“麻煩您,把路錐拿開。”風堂抬下巴,對著守車的泊車員說。

被喊到的泊車員有些為難,風堂把煙掐了,認真道:“那是我哥的車,邵`團委……”

他話還沒說完,泊車員謹慎地看了看四周,把擋住車牌的路錐移開了。風堂失笑道:“謝了哥們兒,沒必要這麼緊張。”

車牌露全了,風堂暗道果然是邵晉成的車,順手發一條短信過去問候。邵晉成那邊秒回電話,問他怎麼也上河鮮館來了?風堂沒功夫跟他說樓頂高爾夫多沒意思,拐彎抹角數落了一頓賀情,邵晉成在那邊笑罵,人後不說短。風堂說,這不是人後,等會兒我上他麵前罵他去。

邵晉成拍了張宴席圖給他,風堂這才看清楚,是隔壁省市裏來的新人物,廳`局級副職,沒怎麼講話,正低頭吃飯,一雙眼全落碗裏了。他不怎麼講話,但背景發表感言的聲音,風堂熟得很,好像是市裏哪一處的二把手,叫老林。

趁著出來透口氣,風堂和邵晉成在樓梯拐角碰上,互相點了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