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3 / 3)

風堂小聲說:“你們膽兒挺大啊,怎麼還吃到河鮮館來了?這算豪華檔的場所。”

邵晉成搖搖頭:“在誰的地頭上,誰的權`利就大嘛。東家要請這,還不是要硬著頭皮來,得給足了麵子。況且這局算是幫市裏那誰接待……”

風堂問:“哪誰啊?”

邵晉成神神秘秘地說:“封局啊,就公安係統那個。最近忙得連軸轉,省上好幾個大案子等著他開刀。這邊是他老家那個省的,就幫著接待了。”

“封局……”風堂嚼著這兩個字,笑了,搖搖頭道,“我就沒怎麼見過。不是說清水衙門麼,作風上沒什麼問題啊。”

“本來就幹幹淨淨的,今天是老林非要拉著請客。你懂的嘛?現在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自己立得正,但跟著的影子非要高你一截兒,急功近利,上趕著惹事。”の思の兔の網の

邵晉成抱怨完,差點兒燙嘴。

見風堂不吭聲,邵晉成又咬著濾嘴回味道:“唉,煙熄了。”

風堂陷入沉思,他是說總感覺最近白天有人在盯他稍。關鍵就是不知道哪路人在盯,他沒辦法反盯,隻得安份地做自己該做的事。蘭洲得了線索找人問,有說是市裏公安係統在跟他,有說是南河要報複,又有說是市裏各級都傳遍了,說柳董的兒子喜歡男人,前幾年浪成什麼樣啊……

蘭洲轉告他的時候,風堂差點氣死。老子高中就出櫃了,關他們什麼事兒。

對這事,風堂跟柳曆珠表過態,他什麼都能瞞能做,但性取向這事兒瞞不了。

他死強著沒跟柳曆珠認錯,隻是說他現在賺的錢能養家了,如果真在“作`風”上出什麼事兒,他全擔著,隻求柳曆珠別怪他。

市裏如今就是兩個門兒,一門監督,一門實權。

工商`稅務是第一扇門,這幾年公安也漸漸有些融入,就專門搞監督。土地`建設規劃,乃至各種廳縣級正副職都屬於第二種。不少幹得好的正職退下來,就去人`大政`協,待遇也還不錯。

但封萬剛這種公安一把手,掌間風雲變幻,動輒人命關天,勞碌又不討好,不少人盯著,難免受些疲累。身邊人多嘴雜,他想退都不容易。

官`場門多,遠不止六扇。

風堂和邵晉成,從小就是被社會看得複雜而負麵的“官二代”,他們對這些事情已略顯厭煩,又無奈。兩個人在樓道抽完一根,互相問過好,又回到各自的風雲場。

累了一天,回家的時候,風堂喊了司機過來,自己靠在後排就睡著了。

這單他真不管成不成,三個人湊一塊兒一直講話,都能排練個節目出來。算了,談生意這種事兒,對於他來說真的隨緣。

風堂家第二層不寬,但都是他的。一上樓梯,他就開始脫衣服。

脫到半裸進臥室,風堂伸手把褲腰解開,倒頭撲到床上,深呼吸。棉褥帶來的安全感有如潮水般湧來,包裹住他。

他不得不承認,才分開一天,他卻像已回味了封路凜不止二十四小時。

風堂掏出手機,喉頭發緊。

他有點小癖好。

但愛出風頭這種略微有點蠢的,已經被風堂排除掉。現在身上還剩下點“傷風敗俗”的,無非就是愛自拍一些照片。並非大尺度的露骨露`點照,相機裏多是拍的部位。

上半身裸的,鎖骨的,後腰的,手指的……拍得最多的還是臉。

比如下巴微揚,就是他的標準動作。

唇角勾得危險,瞳孔即是漩渦。那股抓眼球的吸引力,幾乎衝破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