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呢?”
吳笑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兩個人都跑不掉,難道一個人就可以嗎?你腦子裏都是些什麼奇怪的想法。”
這回輪到白朗被噎得說不出話。
右轉彎是上山的路,不是土路,而有了青石板。
腳底踩在硬硬的石板上,感覺比剛才踏實了許多。
那個五六平米見方的磚房就修在路邊,說是在一片“平地”上,可大概是怕被砸壞,周圍十米範圍內的樹竟然是盡數被砍去的。
吳笑慈和白朗大約是走錯了小路,所以現在看到的是這個磚房的背麵——墓葬講究風水,也講究一個坐南朝北,磚房的門也確實應該朝著北麵。
兩個人繞著磚房,從後麵朝前麵繞過去,大約走了七八步,就從側麵看到隱約的墓碑邊緣,等兩人完全繞到正麵,看到正麵的情形,饒是膽大如吳笑慈,也忍不住後退一步,倒吸一口涼氣——
= =
雨還在不停地下,衝刷了斑駁的土石路,但卻沒洗亮灰暗的天空。
胡二牙安頓好錢教授和她的學生,出門便遇到了打著傘的宋春生。
“春生姐。”
他喚了一聲。
宋春生把傘微微上揚,露出一張略微蒼白的瘦削的臉。她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帽子扣在頭頂,腳上穿著雨鞋,雨鞋側麵濺滿泥點。
“你這是幹什麼去了?”
胡二牙走上前,抬手覆上她握著傘柄的手,一片冰涼。
他皺了皺眉頭,似是有些生氣,“和你囑咐了多少遍,下雨天出門要多穿一些,你本來就受不得冷,還穿這麼少,這不是作踐自己——”
他一頓,發現掌心下的手不止冰涼,還在輕微地顫唞。
“春生姐?”他一怔,“你怎麼了?”
宋春生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穿少了,有點冷。”
“那快進去!”胡二牙拉著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拽回房間,進門之後把門窗全部關好,電暖器也打開,等整個房間裏的溫度慢慢上來,他才轉身看向宋春生。
她站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麼,隻是愣愣地盯著牆角。
“春生姐,你別這樣。”
胡二牙知道,每年的這幾天,宋春生都會情緒低落,有時候自己一個人跑去後山的墳前,一呆就是一整晚。可這幾天一直下大雨,宋春生作為村委會成員,一直在跟著村幹部在各家各戶忙進忙出,根本沒機會發泄情緒。
“我沒事。”
宋春生再次搖頭。
她轉身靠在窗邊,輕輕呼了口氣,“錢教授和她的學生呢,安頓好了嗎?”
“嗯。”胡二牙點點頭,“錢教授和小吳姐睡一間房,那個學生和白大哥住一起。”
宋春生點頭。
“對了。”他突然想起來什麼,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說,“剛才我看見小吳姐和白大哥出去了,說是要去看看風景,好像是去後山看瀑布了。”
“後山?”
宋春生猛地抬起頭,瞳孔緊縮,“你說他們去了後山?”
第7章 4月29日,15:15
暴雨如注。
白朗的眼神圍著磚房轉了一圈,最後又落回到麵前的男人身上:“雨這麼大,應該什麼痕跡都沒了。”
吳笑慈靠著男人的手臂,一顆心從剛才開始就跳得很快。
“也,也不一定吧。”她抬手指指墓碑附近的部分,“這一片都沒被雨淋到,可能還會有很多線索。”她掏出手機,發現還是沒有信號。
不管怎麼說,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找到有信號的地方報警才是。
吳笑慈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看向磚房內,表情是說不出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