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他們北軍是由衛統領統轄的,但兩年過去,甚至有一批老兵已退了伍或是調往他處了,就連她走時委以重任的副手也不知被調到了哪裏,她在北軍的威信,已然降低到了極點。
這等情形下,她在北軍遇冷,便不意外了。
衙門冷冷清清的,隻有寥寥幾個文書值守,見她過去,俱是一驚,然後放下手中的事情過來行禮,神色之中,卻都有些輕慢。
衛初宴冷淡地一點頭:“怎的隻有你們幾人,其他該在此處值守的官員呢?”
她自然地走到正位坐了下來。
那幾人對視一眼,交換了眼神,湊到她跟前想要說話,當先的一人卻因離得太近而被衛初宴一腳踹飛出去,一聲慘叫傳來,其他幾人俱是一驚,不敢再敷衍於她:“統領大人,今日是操練日,校尉們都去軍營看士卒演練了,其他還有一些帶著人去巡街了,是以此處無人。”
衛初宴神色仍是淡淡的:“哦?一個操練日,也能令得偌大一個衙門的人都走的幹幹淨淨?”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我明白了,蟹蟹大家,我大概明白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吃酒
那幾人被衛初宴責問一番, 看著門外那位前一刻還在和他們優哉遊哉地喝茶、這一刻卻捂住肚子滿地亂滾的同僚, 眼中皆露出了懼意。這些人知道了統領大人即便兩年未歸, 也並不是他們能糊弄的, 便一個兩個的都將實情說了出來。
原來衛初宴指派的那位副手已於一年前平調去了別的衙門,如今在北軍管事的是兩位當時拔尖的校尉,其中一人姓寧,兩位校尉中他略占上風, 平日裏在北軍中常以未來統領自居。今日這裏沒人,是因寧校尉家中有喜事,其他人都去他府上送禮吃酒去了。
“其實若從武藝上細細論起來,寧大人是及不上吳大人的, 但她慣會鑽營, 又有個妹妹給太尉的二兒子做了妾室, 因此吳大人也鬥她不過。”
有一人試探著在衛初宴麵前說了說寧校尉的壞話,另外幾人聞言,為求被罰的輕些, 也爭先恐後地揭露了許多事情:“這一年來寧校尉在北軍中把持著大權, 帶得北軍的風氣也壞了, 此時隻是新得了個孩兒, 還非正室所生,竟還有膽宴請四方。衙門裏的人實則也很難做,這樣大大小小的酒,咱們吃過不止一回了,荷包都快給掏空了, 統領大人,您回來了,咱們這風氣便能正一正了。”
原先他們隻是為了減罰而抖落寧校尉的事,但說到後頭,幾人皆有些憤憤然,可見也是深受其苦。衛初宴信了七八分,麵上仍覆著冰霜:“大小官員都去吃酒了,那麼兵卒們呢?可是都在營地裏操練?你們拿我手令,去調派兩百人過來,我也帶他們去吃吃寧大人的酒。”
那幾人立刻去為她研墨,衛初宴寫到一半,想到自己還未去營地看看,臨時又改了主意:“罷了,我親自去一趟,看看軍中情況。”
“回大人,不敢瞞您,其實自從寧、吳二位校尉暫代北軍事務以來,軍中諸人便跟他們一起懶散了,今日是操練日不假,但您過去後,恐怕會看到些讓人上火的情形。”
衛統領既要過去,這些也是遮不住的,他們此刻說了,隻希望大人的怒火不要再燒到他們身上了。
衛初宴沒怎麼生氣,她離開長安已久,有些不甘寂寞的人想要上位,並未不可預料。至於他們所說北軍懶散的問題,這倒有些棘手。
“操練偷懶了,那麼平日裏的巡視又是什麼情形?這方麵,可有人也敢偷懶?”
她細細問著,帶著那幾人往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