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並未餓著你,反倒叫你偷喝了那許多酒,你今夜是舒服了,明日又該喊頭疼了。”
衛初宴把酒杯拿過去,不讓趙寂再喝了。帝王被直接的奪食,也不生氣,隻在宮人到時微微坐直了,頓時那股風流氣便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威嚴。
等到他們將碗碟一一擺好,在帝王的揮手中安靜而有序地躬身退下了,帝王這才又“原形畢露”了,直接將碗遞給衛初宴,示意她給自己布菜。
“不是沒用晚膳麼你應當也餓了吧。”趙寂看她接了碗過去,探身拿走了衛初宴的碗,衛初宴本是專心夾菜著,見狀抬頭看了她一眼。趙寂很有興致,卷起袖子仔細看了看桌上的吃食,想要給她夾菜,筷子點了幾下,卻忽而發現她一點兒也不知道衛初宴平時喜歡吃什麼,她無措地晃一下筷尖,又把筷子放下了。
衛初宴這時“不經意”地道:“天熱,我吃點涼的便好。”
夏吃涼,這倒不是說要吃放涼的或是冰鎮的食物,其實,冰太過反而是傷脾的。該吃的是能清熱去熱的涼性食物,碧如苦瓜、綠豆、梅子、茭白等。
其實這時節的禦膳也以這些食物為主,碧如那道翡翠芙蓉羹,便是由苦瓜細細切碎了,輕浮在蛋羹上的,不知禦廚是如何處理的,衛初宴吃第一口時,都未吃出那是苦瓜,後來細細幾口,才吃出
來極淡的苦味。
她這般一說,其實便是代表這桌上的大部分她都是吃的,趙寂便沒了顧忌,也給她碗裏弄了一個小山尖,看樣子,竟比她自己吃的時候還興致高些。
衛初宴把碗還給她,才發現她一氣兒夾了這麼多,而且看樣子,似乎還不太滿意,衛初宴急忙將碗端在了手上。
趙寂看她那麼緊張,好像自己會把她撐壞一般,明明她吃的不少,又習武又是個絕品乾陽君的,吃的能少嗎趙寂用力咬了一口嘴裏的飯。
衛初宴後來果真還是將那一碗都吃完了,她還添了一點。
她實則也很餓了。
“對了,唐棠……”兩個人吃罷,在湖邊走了走,道路兩旁的草鬱鬱蔥蔥的,長到了人的小腿處,因為靠著湖的關係,每一株都好像在滴水。許多螢火蟲在草叢中穿梭,趙寂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小玩意兒,但是隻有今夜,她有了停下來欣賞的心情。
衛初宴原本不擔心唐棠如何的,她本已做好了安排,可是白日裏趙寂在朝堂上的決定卻仿佛將唐棠推向了比前世更危險的境地裏,她不得不再爭取一番。
趙寂想了想,問她:“你這一世怎麼和唐棠扯上關係了呢”
問完,她自己又想起來了,原來是衛初宴的爹娘認了唐棠做幹女兒。為何將唐棠派去死囚營呢她先前剛剛想起來前世的記憶,在朝堂上出事時自然還帶了些前世的冷漠和不擇手段,她見到唐棠,第一時刻便想起來這個人在戰場上的天賦,便本能的將其派去前線了。至於為何是死囚營她自然也有考慮的。
“這一世和上一世有許多不同,我們大房分出來了,我將爹娘帶來了長安,又因一些事情,他們認識了唐棠,很是喜歡,便認她做了幹女兒。況我前世十分敬佩唐小將軍,而如今發現她性格中有致命的地方,便更是要想法子幫她一把了。”
趙寂拉住她的手,緊握了,解釋道:“當時那種情形,判輕了,丟的便是我的權威。我不能高高拿起而輕輕放下,唐棠是殺了人的,我也知道事情的原委,可人總是要對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的,況且劉家也是幾代重臣,若是太過偏袒,不止壓不服劉家,還會寒了老臣子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