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科學,一年維持一個姿勢不動,餓都餓死了。房間裏的一切都像小憩之前一樣,連薄灰都沒有,廚房裏的電燉盅裏還有吃剩保溫的紅豆粥。
係統不出來,溫鈺薇困獸一般在衛生間繞圈子,特麼的亂了全亂了。
她一直以來的心理穩定基石,都是不管在任務世界裏如何,她還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擁有自己真實的生活,在這樣的世界裏,不用擔心任務不用擔心失敗,做一個簡單的大學生,過跟所有人一樣的日子。
這是讓人感到安全放鬆的狀態,普通、泯然與眾人、一定程度上可以一眼望到頭,這可以讓她感覺到安全而穩定。
但是如果,如果係統甚至可以影響現實的時間,影響現實世界裏自己的大腦,那區分任務和現實的根本就不存在了。
沒錯,最重要的是影響大腦,剛才那麼一瞬間,她發現自己說不出自己是大一這樣的話,當她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讀了大二的時候,腦海中瞬間湧入了上大二的一些細節,迎新時候作為學姐給新生辦理登記、某個專業課上做筆記的場景、期末考試時候熬夜複習……
就好像,好像真的過了那樣一段日子一樣。
如果係統可以做到植入記憶,那麼自己是真實存在的嗎?自己的所有記憶是真的嗎?那些父母、家人、同學、朋友、工作經曆,都是真的嗎?
這些問題像大山一樣壓下來,隻是稍微想一點兒線頭都令人恐慌到透不過氣來。
【係統!你給我出來!!出來!!!解釋一下,為什麼會這樣?你出來!!藏頭露尾算什麼?你知道隻要還需要我去任務世界,你遲早要出現。】
【已經這麼久了,反正我看起來也沒辦法反抗掙脫了,你連我真實的生活都能篡改了,還有什麼必要藏著掖著?說吧,你真實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最後想要我怎麼樣?告訴我!!給個痛快!!】
【你出來!!你是想讓我死嗎?你一直失敗了就會死對吧?我僥幸成功了你很不開心嗎?如果我現在就死給你看,是不是就沒有這些混亂了?】
【你為什麼選我?告訴我為什麼?我沒有想要過這樣的日子,沒有想要體驗別的人生,沒有什麼不滿足的願望?所以你盯上我是為什麼?告訴我!】
……
溫鈺薇坐在衛生間的馬桶蓋上,中間似乎謝東臨敲了衛生間的門,她很敷衍地回答“有事要想,要靜一靜。”
她不記得自己吼了多久,腦子都要炸了,實際上卻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係統悄無聲息,好像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打動它,哀求、威脅、道理,通通沒用。
它像真的毫無感情和能力的死物一樣,靜悄悄,一言不發。
謝東臨在外邊的客廳裏轉開轉去,這麼一會兒時間,他從門廳摸了鑰匙下樓了一趟,從溫家武館的前門走出去,臨街都是同樣的二三層建築加上鋪,各家門前都有裝飾,還有街道上的新年花燈。
無不確確實實證明著,這是鼠年。
跟他心裏認為的時間不一樣。
因為擔心溫鈺薇,他又飛快地跑回去,進屋摸出手機上網,點進朋友圈、查看各個微信群、翻出不太用的□□群,點擊查看每一條拜年短信。
鋪天蓋地每一點都證明,他記錯了年份,以及認識的親近的兄弟,都把他和溫鈺薇當做一對兒。
不止一個人用他跑到溫家過年的行為開玩笑,問二人世界怎麼樣,能不能早生貴子給各位叔叔生個侄子。
然後還有更可怕的,他清晰地記得自己上過大四的課程,還有大三下半年到大四發生的事情,進了特種部隊的基礎選拔,野外特戰訓練,然後經過上級決定回校繼續讀研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