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抿著嘴,繼續慢嚼細咽的進食。從那以後,隻要沒有外人,涼詩琴都是讓我一同進食。次數多了,抗壓能力強了,才有了現在我已經不再如履薄冰般的畏首畏尾,而是順其自然的和涼詩琴一般慢嚼細咽。尤其遇到還有我喜歡的菜,更是要多吃一碗,最後舔唇咂嘴心滿意足的起身收拾。在美食麵前,我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隻記得好吃,好吃。
“你來了晚了些。”涼詩琴抱怨了一句。
的確,入口的紅燒肉有些冷了,味道也淡了幾分。我倒無所謂,殘羹冷飯本就是我經常吃的,倒是委屈了涼詩琴,跟著我一起受罪,心裏不免生了幾分歉意:“想著今日冬兒當值,忙著處理手裏的事,晚飯自然忘了。”向六奶奶每日一報,卻不能向涼詩琴說明的。
“要不讓你日日當值。”涼詩琴的眼角看不出喜樂。
我趕緊製止涼詩琴的這個想法:“六奶奶不許的。而且會讓冬兒受責,認為她莽撞了七小姐,才惹得七小姐不願用她。”
涼詩琴憋著嘴,挑了幾粒飯往嘴裏送。
見狀,我膽大妄為的給她夾了一片水晶冬瓜。涼詩琴轉陰為晴的繼續開始吃飯。
菜已冷,但是我的心暖洋洋的,整盤紅燒肉都送進腹中。
吃飯完的涼詩琴坐在一邊看著我把最後一塊肉送入口中,抿著嘴笑著:“若是你喜歡,明日我再點它。”
我急忙搖手:“不了不了。”趕緊把碗筷放下,“這幾日,廚房裏都在傳七小姐怎麼突然改了口食,是不是在長身體。”聽到這些詢問的話,著實把我嚇哦到了,趕緊打著馬虎眼是到了長身體的時候,草草結束了這些議論紛紛。
看到我緊張的樣子,涼詩琴把手放在桌上疊加著,頭枕在上麵,極其乖巧的看著我:“嗯,我自有分寸。你莫要擔憂。”
那篤定的眼神,讓我倍感安全,理所當然的頷首。被涼詩琴這麼盯著,突然覺得有些不適,我起身收拾起碗筷。
“更衣,你怎麼耳朵都紅了。”涼詩琴不改姿勢,就這麼注視著忙碌的我。
我不光是耳朵紅了,連臉頰都熱乎乎的,這樣的囧樣不敢讓涼詩琴瞧去,側著身子:“有些熱吧。”
涼詩琴拿過團扇在我的旁邊輕搖,微風絲絲飄來,反倒沒有解熱,撩得我的心尖一陣熱浪翻滾,更加不敢直視涼詩琴。
我收拾了多久,涼詩琴就在旁邊給我扇了多久的風,近在咫尺。我一個轉身,正好和涼詩琴麵對麵,差點莽撞了她。一抬首,她依舊笑如春風,手裏的團扇還在擺動著。我心頭頓時一驚,生出了些涼意,不知為何反倒有些無所適從:“七小姐還是我來吧。”伸手便去拿涼詩琴手裏的團扇。
涼詩琴卻把團扇舉得高高的,還墊著腳,從高處俯視著我:“我又不熱,臉也不紅,不需要。倒是你,熱的連汗都出來了。”說著,涼詩琴便用另一隻空閑的手捏著袖口往我的額頭上拂過。
鼻尖一絲絲清淡的香味飄過,我若置身在幻境中,一時迷了心智,任涼詩琴把我額頭驚出的冷汗擦掉。
“這樣就好了。”擦完,涼詩琴繼續搖扇。
風自衣領灌入,一下驚醒了我,我有些踉蹌的低下了頭轉移話題:“七小姐,入夜了,不如去院裏走走,消消暑。”這個夏天真是太熱了,不知怎麼的,我總會感到燥熱難耐。
“也好。”涼詩琴挽起我的手臂往門外走,“夏夜裏的星空是最美的。趁著涼風,還能給更衣解暑。”
好在涼詩琴沒有再關注我,我一路上火燒眉毛般灼熱難耐。尤其是被她挽著的手臂,層層衣衫下,仿佛點了火似的,恨不得甩開涼詩琴。
院子裏除了有假山,一汪池水,幾簇鮮花,六奶奶還特意給涼詩琴置了一副秋千搖椅。入夏了,涼詩琴幾乎每日都要在這坐一坐,退去一日的炎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