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他大概一直在思考,要怎麼拿這一點給六分半堂謀求更多的利益。

可金風細雨樓也不是吃素的,如今主動權在他們手上,雷損遲遲不表態,他們便從各處施壓。∞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這不,才施壓了兩回,雷損便坐不住,再度上門來了。

也是到這時,楊無邪才由衷地替蘇夢枕鬆了一口氣。

蘇夢枕被那道婚約綁住太久了,過去幾年裏,行事難免受其束縛,就連表達感情,都要因此一打再打折扣。

現在解脫之日終臨,如何不叫人高興?

江容並不知道這位總管心裏閃過了這麼多念頭,她簡單地問了幾句後,便表示既然蘇夢枕還在跟雷損談正事,她可以等一會兒再進去。

楊無邪:“這倒也不必,該商量的,上回已經商量完了,今日相談,用不了太久。”

像是為了印證他這句話,說完沒一會兒,雷損就從紅樓裏跨了出來。

他今天過來,連手下都沒帶一個,可見比上次更有誠意。

江容站在紅樓外的空地上,遠遠地見到這位京城梟雄,腦海裏不知為何,忽然浮現起了第一次見他時的場景。

也是在金風細雨樓,她想,不過那時的他,更像是來耀武揚威,看能不能順便給蘇夢枕補一刀的。

如今兩方情境徹底變換過來,他看上去自然不及當初意氣風發。唯有一點和當初一樣,在路過江容的時候,他仍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江容被他看得很莫名,也很不舒服。

但想到自己做的事給他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她又瞬間釋然了。

看就看吧,反正就算被雷損瞪上十萬八千眼,她也沒啥實質性的損失。

這麼想著,她捏緊了手中裝了花的玉盒,對楊無邪道:“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要找蘇樓主,我直接進去了。”

楊無邪立刻讓路:“江穀主請。”

紅樓內,蘇夢枕麵前用來招待雷損的茶盞還沒收。

江容掃了一眼,發現兩杯都沒碰,不由得很想誇他一句遵守醫囑。

她非常不客氣地過去坐下,同他打了個招呼。

“你來了。”破天荒地,他居然沒喊她容姑娘。

“是啊,我來了。”江容沒有立刻把玉盒擺到他麵前,而是笑吟吟道:“我呢,是有個非常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才來的。”

蘇夢枕聞言一怔,旋即又語氣柔和道:“那可真是巧了,我也有個非常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

作為京城霸主之一,蘇夢枕平時說話,從來不是這種風格,以至於江容聽到他這句話,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不然你先說?”反應過來後,她幾乎是立刻好奇起了他口中的消息。

“還是你先說吧。”他十分謙讓。

江容覺得在先後順序上爭幾個來回沒意思,便點點頭,道:“好,那就我先說。”

蘇夢枕看著她,目光和從前相比,好像有些微變化。

江容拿出玉盒,打開推到他麵前,道:“我知道該怎麼用它了,現在我有信心,在離開京城之前,把你徹底治好。”

“你要離開京城了?”他問。

“是呀,我答應了陪我爹娘回一趟江南,順便看望燕爺爺他們,我好久沒見過他老人家啦。”江容解釋,“不過就算要走,也起碼得是下個月了。”

蘇夢枕的病原本就好了很多,現在加上明玉花,絕對根治有望。

所以她才會說,這是個非常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