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倒不是……”

方俊瞥了眼湊在言亦君兩人跟前的唐錦錦,冷不丁道:“這位段先生可厲害著呢,方才就是他口口聲聲說我要倒黴,害我立馬就被人潑了一身。”

方母皺眉道:“有這種事?”

唐羅安打著圓場笑道:“年輕人說話心直口快,也是有的。”

方以正轉頭盯著段回川瞅了半晌,蹙眉喃喃:“我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這人……”

張盤眉梢一動,提醒道:“對了,那時候我隨張欽師兄一道前往您的礦場勘驗,段回川也是隨行之一,也許是跟方董有一麵之緣。”

“哦,原來是那時候,難怪,難怪,瞧我這記性。”方以正恍然大悟,當時他十分重視張欽這位內門嫡傳,至於其餘人,大多都忽略了,何況段回川隻不過是個小小的年輕助手,自己竟然還對此人的樣貌有印象,這才是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思⊿兔⊿網⊿

幾人正交談著,吳秘書看了看腕表,走到唐羅安身側,低聲說:“唐總,時間差不多了。”

唐羅安吩咐一聲,站起身招呼唐錦錦過來,笑道:“晚宴準備開始了,我和錦錦失陪一會,諸位慢慢聊。”

白簡捧著手機心滿意足回來的時候,賓客們已經開始往展廳中央聚集了,他翻看著自己跟珠寶們的花式自拍,興衝衝地問:“是不是傳說中的壓軸之寶終於要展示出來了?”

張盤搖頭晃腦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激動個什麼?再好的珠寶,你拍了照往朋友圈裏一發,就是你的了嗎?”

白簡委屈道:“我沒見過嘛,就是帶回去給家裏人看的。”

段回川摸摸他頭頂,語重心長地說:“真要有出息,就好好掙錢,給你家裏人買一個。”

白簡晶亮亮的眼睛瞬間燦爛起來,仿佛有對乖巧的耳朵在頭頂搖晃:“老板說得有理!那我要掙多久才能買一個啊?”

段回川微微笑:“不久不久,按你目前攢錢的速度,給我打工七八年應該能買一克拉吧。”

“啊,還要那麼久啊。”白簡臉上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宛如討不到骨頭的狗狗。

段回川一本正經地激勵著他:“所以啊,你要更加努力工作,你要是幹得好,老板我當然會給你升職加薪,助你走上人生巔峰嘛。”

白簡睜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感動地流下了熱淚:“真的嗎?老板你對我太好了!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段回川和善地眯著眼笑:“不客氣,扶貧濟弱可是傳統美德。”

“可去你的傳統美德吧,就會欺負老實人!”張盤沒好氣地翻個白眼,“也就這傻小子傻乎乎地會上你的當!”

言亦君聽到這裏忍俊不禁輕笑了一聲:“段老板,很有趣。”

“還是言醫生說話實在。”段回川將手搭在他肩頭,笑意盎然:“看來言醫生也是個老實人。我喜歡!”

這三個字仿佛一片羽毛輕輕落在水麵,心頭蕩開淺淺的漣漪。言亦君笑意愈深,於眼尾收成一線綿長的細紋,如丹青繪到盡頭那一筆,在墨色間暈染開來。他微微垂下眼睫,似有千萬言語被盡數斂下,再也無跡可尋。

第8章 匪徒

大廳中央的台階之上,唐羅安牽著女兒的手一步步走進眾人的視野裏,成為所有人矚目的焦點,嘈雜的絮絮私語隨著唐羅安的開口漸漸停息,之前因父女入院蔓延的流言蜚語,總算因兩人正式亮相,宣告破除。

“諸位,今天是小女錦錦二十歲生日,我由衷地感謝各位的光臨,今晚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