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他不聽話,在傅觀月臥室裏大砸特砸,管家阿姨給他喂了一點讓他老實的藥物,所以他的手腳都軟綿綿的。
突然,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雲越顧不上思考誰在罵他,背對著門的他使勁翻身,像一條被擱淺在岸邊的魚兒,連連失敗了兩次,在門把手發出響動時,他終於翻了過去……
傅觀月推開門,入目就是他整張臉埋在自己被子裏,蠕動著身體的樣子。
他站在門邊饒有興味地看了許久,等雲越把臉從被子裏抬起來,正正對上了他戲謔的笑意。
雲越:“……”還不如不翻身。
洗淨擦幹被打包到人家床上,頂著曖昧的燈光,雲越的處境有些尷尬。
傅觀月看著他,他也看著傅觀月,老半天,誰都沒說話,像是比耐心,輸了的先開口。
按照走向,他不應該問自己:”你為什麼在我床上”之類的話嗎?雲越臉上燥熱得發燙,不過不是因為害羞,而是打臉。
自己在金絲台情急之下喊出的攀關係的話,現在當著當事人的麵,隻感覺背上螞蟻亂爬。
對方不開口,耗光耐心的雲越試著清了清嗓子,率先發聲。
“咳咳咳!”
“那個……”
喉嚨裏剛蹦倆個字,雲越的瞳孔變大。
他的聲音!他的聲音怎麼變成鴨子了!
傅觀月望著床上一臉震驚的少年,冷淡地說:“接著說。”
雲越的表情霎時間變了,眼神不滿地剜向聲音的主人。
自己聲音啞了,他這話分明是故意要看他笑話。
他自以為淩厲凶狠的模樣在傅觀月看來,無疑是跳梁小醜。
“滾下去。”傅觀月命令道。他以為自己想躺著?
雲越巴不得滾離這張床!
可誰叫他四肢不中用,吞了點藥就軟塌塌了。
“我手腳沒力氣。“雲越給反應地動了倆下,認命地望著天花板。
傅觀月轉身朝門外喊道:“周姨。”可惜沒有人回應他,別墅空蕩蕩,靜得出奇,她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於是,傅觀月進了房間並關上了門。
雲越如臨大敵——沒事關什麼門?
眼看著傅觀月朝床邊走來,雲越臉上的鎮定明顯掛不住了。
“等一下!”他著急地說。
傅觀月頓住了腳步,等著他的下文,結果便看到床上的少年化身成一條固執的蛆蟲,蠕動著他白條條的身體,將他的床弄得亂七八糟後,啪得一下,從床上栽了下去。
雲越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暗自慶幸。
與其被傅觀月丟垃圾一樣丟下床,還不如自己離開,起碼摔得沒那麼疼。
雲越來不及高興,因為他發現,傅觀月朝自己這邊走來了,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自己就躺在他的腳邊,一睜眼,順著筆直的褲管往上瞧,就是他低頭看垃圾一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