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有意識地提醒目擊者應該在自己不確定的時候對結果保持沉默,就會有如此大的改變呢?
早期的認知心理學臨床研究就發現,在目擊證人指認疑犯的時候,兩種情況是有差別的:作出正確指認時,目擊者明顯感到自己更有信心,且把握十足;但是在作出錯誤指認時,目擊者的信心相對來說就不那麼高。他們在彼時彼刻的想法往往是“好像是他,但不是他的可能性應該要更小,所以我就應該選擇‘是他’”。倘若他真的作出指認,那無辜者就要被冤枉了。
這個時候,假如警方強調性地提醒他:“不太敢確定的時候,就說不知道”,那麼錯誤指認的概率也會小很多。正如圖61中第四個柱狀圖對比的那樣,允許目擊者承認自己“不知道”,嫌疑人被冤枉的可能性就可以減少一半。
圖61測試者們所作出的4種判斷類型
懲罰有價,請慎用。
ByHcp4715
經驗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實驗說:懲罰引起的報複可能導致兩敗俱傷。
囚徒困境中,雙方合作就是雙贏,不合作就是雙輸,而一方不合作則是損人利己。不如給他點兒顏色看看,讓他再敢陷害兄弟!慢!小心兄弟反目,兩敗俱傷。與其事後懲罰,不如下回事先商量好怎麼合作。總之,懲罰手段要慎用。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是一些人的處世之道。電影《趙氏孤兒》的核心也正是“報複”二字,最終落得個兩敗俱傷。
懲罰引起的報複可能造成惡性循環,然而懲罰似乎又是我們社會中不可或缺的一個機製,許多法學家認為,正是因為懲罰所以才減少了大量潛在的犯罪。那麼,在實驗情景中,懲罰究竟是如何影響人們之間的合作與收益的呢?
著名的“囚徒困境”是經濟學家們用於研究人們合作行為的經典實驗範式。心理學家德雷貝(Dreber)等人在研究中采用了兩種形式的囚徒困境來研究懲罰。
一種很常見:兩人一組玩金錢遊戲,決定是否相互合作。合作,則自己損失10元,對方得到20元;不合作,則自己損失10元,對方得到10元。因此,如果雙方都選擇合作,每人每次都可以拿10元,都不合作,則都一無所得;但若你合作而對方不合作,則對方可以拿30元而你要損失20元。
在這樣的規則下,遊戲的最佳策略就是“以牙還牙”——複製對方上一次的行為。對手這一次選合作,那我下次也合作;若他這次不合作,那我下次也不再合作。這種策略能夠有效地避免自己成為遊戲中的輸家。
不過,如果大家都采用這種報複策略,最後每個人手上的錢都是負數。這可不行!於是科學家將囚徒困境普通版升級成為懲罰版,增加了懲罰選項:你不但可以選擇是否合作,還可以選擇給對方懲罰。合作與不合作的損失和收益與普通版相同,但如果你選擇了新增的懲罰選項,那麼在你損失10元的同時,可以懲罰對方損失40元(這個1∶4可是經過科學檢驗後選出來的最有效比例)。這樣一來,你對於不合作的夥伴就有兩種報複方式,第一,僅僅不合作,都無利可圖;第二,實施懲罰,不僅讓對方沒錢拿,還要讓他受損失。
研究者們找了一批人玩這兩種遊戲,發現在懲罰版遊戲中,參與者們選擇懲罰的比例隻有7%,並不高;但是一旦某一方率先使用懲罰,則另一方也必然使用報複性的懲罰。不過一個可喜結果是,在懲罰版中,人們比在普通版中更願意合作,合作比例從前者的21%上升到52%。
難道“大棒”真的促和諧?且慢!這隻是表麵現象罷了。在由懲罰帶來的和諧之下,雙方是否實現共同富裕了呢?完全沒有!無論懲罰版還是普通版,玩家最終的總體收益並沒有差別!也就是說,懲罰雖然提高了整體的合作意願,卻並未提高整體的收益水平。
為什麼和諧沒有轉化為收益?原來,報複性懲罰會導致被懲罰者所遭受的損失,比普通版中不合作者的損失更為慘重。抵消了合作帶來的收益,因此總體收益水平並沒有提高。
如果懲罰可以帶來合作,卻不能帶來共同富裕,那麼懲罰對於社會的意義在哪裏?事實上,隻有製定規矩對吃白食的人進行懲罰,才能讓公共資源不枯竭,保證最終讓每個人都能獲益。所以,懲罰不是目的,懲罰是為了鼓勵人們多多合作。
在這個遊戲中我們也可以看到,是否實施懲罰會帶來兩極分化的效果:懲罰者輸得更慘,不懲罰者贏得更高。為何中國人比日本人對核泄漏事件更敏感?
ByPsychway
經驗說:核泄漏災難中心的日本人最擔心自己的安全。
實驗說:遠離核泄漏的中國人更擔心自己的安全。
日本核泄漏,誰最擔心自己的安全?從新聞上看,日本秩序井然,而中國,甚至遠在地球另一端的德國則人心惶惶,謠言滿天飛。難道是素質問題?心理學家發現,可能是由於認知失調導致的“心理台風眼”。也就是說,當事人反而沒有旁觀者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