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進來也帶來一絲涼意,又很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音。
臥室裏靜得出奇,白苻沒睜眼,隻是就那麼趴著。
封立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床前,沒說話也沒動作,隻是即使白苻閉著眼也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讓他平白心底湧上一股不舒服,他本來發作期脾氣就比平日暴躁,昨晚上的惡意再次湧上來。
他沒睜開眼,嗓音淡淡的,隻是大概昨晚上鬧騰得厲害,有些啞:“怎麼?二百塊還包夜?”
站在床邊的身影一僵,沒說話。
白苻覺得自己還挺有做渣男的潛質,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怎麼著他了,跟個小媳婦兒似的。他幹脆將頭又轉到另一邊:“既然不包還不走?”
封立屹揉了揉眉心:“你身體怎麼樣?”
白苻身體一僵,睜開眼,眼底有猩紅的光躥出來:“不怎麼樣。”
封立屹身體更僵了,也有些不知所措:“那要不要買些藥什麼的?”
白苻臉色更難看,咬牙切齒:“不必了,雖然你活不行,看在你還算盡心盡力的份上,兩百塊還是值的。”
封立屹覺得自己的眉心狂跳,半晌都沒說出一句話。
白苻大概心底的陰鬱散了,心情還算不錯:“行了,你可以走了,桌上的二百塊記得拿著,畢竟辛苦了大半晚上,雖然不行吧,但沒有辛勞也有苦勞,作為主顧,雖然不滿意,但也不能這麼挑剔。”
身後的身影站在那裏沒動彈,僵硬著身體許久才應了聲:“……嗯,那我先走了。”
白苻沒吭聲,等終於聽到動靜,想起來還有一晚,既然都這樣了,他也沒必要自己忍著找罪受:“哦對了,既然那會所你買下來了,今晚上再送一個過來。記得挑技術好的,你這……技術不熟練,實在不行。”
封立屹咬著牙,猛地轉過身,深吸一口氣:“不、行。”
白苻嘖了聲:“……那你再拿一百塊好了,今晚上繼續過來服侍主顧,昨晚上二百那價格肯定不行,畢竟……你自己什麼技術心裏得有點數。”
封立屹覺得自己這次不僅頭疼,哪哪兒都疼,真想將不遠處躺在那裏的人拽起來搖著頭問他昨晚上明明情動時還說不錯的……這一睜開眼就翻臉不認人。
他剛開始的確沒找著門路,不太熟練,可後來……
是誰受不住啞著嗓子求著喊著不來了?
封立屹臉色鐵青,覺得自己這心髒從昨晚上就處在起起伏伏中,可望著背對著他的後腦勺,舒坦地埋在被子裏,連翹起來的一撮頭發都讓人心軟得一塌糊塗。
封立屹還真怕白苻今晚上找別人,想了想,還是過去拿過皮夾子,抽出來一百,連同之前的三百都放在自己的皮夾子裏,做完這一切,才看向紋絲未動不知是不是睡著的人:“我……先走了,今晚上再過來。”
白苻這次沒理他。
他剛剛肯定腦子抽了才會又開口讓他拿了一百,可想想他本來就不喜歡跟不認識的人有牽扯,既然銀貨兩訖的事,算了……等後天藥到了他還是想辦法將生意轉到別的城市去。
白苻後來又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等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他走出去,看到外麵的客廳裏放著一個保溫桶,他腳步頓了頓,卻沒走過去。
等洗漱之後出來,重新換了一套西裝,穿戴整齊之後就出了門。
打開手機,夏俞凱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怎麼樣怎麼樣?”
白苻望著不斷往下的數字:“封立屹把整個會所買下來了。”
夏俞凱:“…………”
對麵靜了好一會兒,接下來就是劈裏啪啦的聲響,隨後夏俞凱難以置信的聲音傳過來:“怎麼會?封立屹怎麼知道你去那裏的?你不會點背的剛好遇到他了吧?”難道這封總還是個老手?可他記得自己還專門問過那經理,壓根沒見過,畢竟封立屹那種名人,要是見過鐵定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