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以芳籠了籠身上的狐狸皮袍子。
問身旁的侍女道:“爺回府了嗎?”
侍女回道:“將回來,張管事他們牽馬去了,聽那邊在叫水房備水。”
宋簡有這樣的習慣,就寢之前,一定要沐浴。││思││兔││在││線││閱││讀││
陸以芳“嗯”了一聲,“又道,叫人伺候了嗎?”
“沒聽張管事說。”
陸以芳拍了拍陳錦蓮的手,“你過去伺候爺沐浴。”
“啊?”
陳錦蓮沒想到,陪陸以芳耗了大半日,她竟然是在這裏等著她的。但這到底是不是一個好事情,她現在卻分辨不出來了。
“夫人,爺今兒興致……”
她用了興致兩個字,悄悄撩開了床笫之事的一點毛邊,酥酥|麻麻的,帶著點欲拒還迎的誘惑,又有些試探的膽怯。
陸以芳看了她一眼,陳錦蓮的兩頰飛出兩道誘人的紅暈,年輕的女人可真是好,一點言語撩撥就能動情,風情萬種。
“爺……今日的心情大底是不爽,讓你去,是要你解意。”
陳錦蓮見識短,心裏也沒有陸以芳那麼多溝溝壑壑,全然是憑著一雙圓潤光滑如白玉的□□,和一掌可握的細腰入的宋簡的眼睛,上了宋簡的床榻。她之前到是聽說宋簡今日本來是不打算出門的,後來外麵來了一個姓顧的人,在府門前把張管事的打了一頓。宋簡這才出的門。
結果一出去就耽擱到了這會兒才回來。
她是個隻想吃甜果子,不吃釘子的主兒,想到這一層,心裏就怯了,忸怩作態起來,陸以芳沒了耐性,恰時辛奴從宋簡那邊回來,臉色也不大好看。
陸以芳打發人把陳錦蓮帶了出去。
辛奴見已經有人去捧水了,便走到茶案邊褪下手上的鐲子,準備替她梳洗。她的觀念是,主子不問,她絕不隨意開口,做好吩咐的事,其餘的往眼裏看,往心裏記便成了。
陸以芳知道她的性子,也不繞彎。
“人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
捧水的人遲遲未回,想來大概是水房那邊緊著宋簡的去了,辛奴走到茶案旁,斟了一盞茶遞到陸以芳手邊,“夫人,茶。”
陸以芳抬手接過來,端在膝上握著。
窗外月色清透,被雪洗了一天的夜空竟然稀稀疏疏地點著幾顆寒冷的星。陸以芳將手肘撐到窗沿兒上,抬頭望著樹隙間透下來的泠泠月光。
“現在人怎麼樣了,爺怎麼安置她。”
辛奴直起身,回手將她繡棚兒旁的燈移開,一麵道:“夫人今日怕是多此一舉了,奴婢看爺的樣子,到當真是情願她死了。現在剩了小半條的命,爺不讓請大夫,就黑燈瞎火地丟在西廂房裏擱著。怕是明兒見著的,就是一句屍體了。”
陸以芳道:“你還是讓人帶大夫去。不用知會張管事的。”
辛奴看了她一眼,猶豫一陣,還是開了口:“這樣,總沒意思,爺和夫人您,好不容易過上安生的日子,何苦又讓她把爺的疤拉扯開了,要奴婢說,不如死了,大家幹淨。”
陸以芳搖了搖頭,“白水河之戰,他就差一步。之所以不渡河,為的不過是她。你啊,還是心眼太實在了。宋家和大齊隻有有恩怨,爺和臨川公主之間,不止恩怨。”
辛奴總是佩服她的眼力和手段,一字一句地聽她說完,口中應了個是。
而後又道:“臨川公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以芳收回目光,端起茶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