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律師給的建議,自然是先報警,再發個人聲明。
喻文卿點頭:“可以。孟律,我這邊的聲明由你來寫,主要有幾點。第一,爆料內容並不屬實;第二,爆料者並非女孩母親,而是有人敲詐勒索不成,轉而報複。”
大家都很疑惑,陽少君問:“敲詐勒索?這個人之前和你聯係過?”
喻文卿起身,從書架上拿出一個信封,陽少君打開看,是兩天前的報警回執。
孟律師問:“這人是誰?”$$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周玉霞的前夫。”
“他知道的這麼多,難道說菲菲的媽媽和他合謀來誣陷你?”汪明怡心道,喻文卿能這樣對你女兒,就應該燒高香了,還曝光?真是個神經病的媽媽。
“他偷走的。”喻文卿不想在這上麵糾纏,“第二,”他停頓很久,大家都等著,他隻說了五個字,“這樣就行了。”
汪明怡抬起頭來:“喻總,不對他誹謗的內容進行反駁?”她很生氣,“太過分了,每件事都是真的,可是邏輯全是錯的。我沒見過這麼會顛倒黑白的人,菲菲的抑鬱症,要不是你,她早就……”
喻文卿打斷她:“等造謠的人被抓到,一切不就明了?”
“可這麼多天,你就要承受這樣的不白之冤,還有巨大的損失。”汪明怡說。明天天一亮,還不知道股價怎麼走呢。
孟律說:“我讚同喻總的看法。身處混亂之中,說得越多越不利。”
“可要是對方有水軍,還有趁機搗亂的呢?不能不置之不理。”汪明怡說。
喻文卿沒有理會。
會開完了,孟律寫聲明。甘潔來了,汪明怡向她討教如何在輿論上進行反擊。陽少君離開會客室,替她們衝一壺咖啡。
長長客廳的那一端,喻文卿站在窗前看著院牆邊的竹子。不知不覺間,天色已微明。陽少君走過去,托盤放在桌上,輕輕的一聲響,驚動了他,他瞥一眼,又轉過頭去。
陽少君說:“要來杯咖啡嗎?”
“謝謝。”
咖啡端過去,陽少君也站在窗前:“妙妙還在睡覺?”
“嗯,她吃了藥。”
“明怡的話也有道理。你沒有微博賬號,不知道網絡上的口水就能淹死一個人。”
“能淹死我嗎?”喻文卿說得不疾不徐。
陽少君清楚自己已經放下喻文卿了,可低沉穩妥的聲音,仍能引發心底最深處的共鳴。有些人的人格魅力與性別無關,就是酒窖橡木桶裏儲藏的佳釀,時日愈久,愈見醇厚。
“你和雲聲的聲譽會大打折扣。而且,你怎麼確認隻有那個姓吳的一個人?你在商場十年,想要把你打趴下的人,兩位數是有的。再講,他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想靠妙妙在你這裏訛一筆?訛不到,就要搞臭你?”陽少君很難理解這層邏輯,“他心理這麼變態,妙妙和她媽以前沒有發現嗎?”
喻文卿不願意多說:“交給警方去調查吧。”
陽少君也給自己倒一杯咖啡:“你現在給我的感覺,……,一點不生氣。”
“應該生氣嗎?”
半明半暗的灰雲壓在院牆的上方,一排溜的竹子纖細而挺拔,它們在微光中都有清晰的輪廓,但是失了顏色,竟然比全黑時還讓人感覺寂寥。怪不得人說,天亮前的黑,最難熬。
喻文卿說:“過去我認為,一個人總有困境是因為他無能。到今天才明白,想在這個世界上活得簡單快樂,不是一件提升能力超越困難就可以達到的事,是一件——需要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