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虛:“……”

看著曾經一肚子壞水笑容永遠又欠又傲慢的裴禦之,現在這副有了心上人的模樣,陳虛隻有恨。恨楚君譽這王八羔子,枉他當初那麼為他說話想讓他入內峰,結果人家真的居心叵測,隻待了一年已經把他們掌門的心勾沒了。也氣裴景——去外峰頓悟返璞歸真,不是讓你去和野男人談情說愛的?!

裴景唏噓:“我當初天閣內問如何返璞歸真,多數插渾打科,讓我去做點風月的事。沒想到誤打誤撞,居然還是真的。”

陳虛已經麻木了,不想聽有關於裴禦之任何感情方麵的問題,“你先想想怎麼跟師尊師祖交代吧。”

裴景想到這個也苦惱啊。

他向來我行我素無法無天,做出這事隨性所欲,自己開心。

但是他那雖然暴躁可滿腦子規矩的師尊就不一定了。

再想到笑眯眯捉摸不透的師祖,裴景就一陣頭疼。

他結嬰之後去經天院,怕是得做一番準備。

不由繼續唏噓:“喜歡個人真難。”

陳虛:“嗬,你身份在這。掌門夫人之位,你以為是好玩的?”

裴景存心氣他,笑著回頭,“但為了他,再多解釋,也是開心的。”

陳虛差點沒被氣過頭,打不過裴禦之,隻能咬牙切齒拂袖而去。

他受不了了!讓這對狗男男滾吧!

裴景在後麵哈哈哈笑出聲來。

他來到上陽峰,還沒多久,內峰外峰所有的峰主也都聞風趕了過來。

主殿裏,站滿了人。一雙雙眼執著又堅定地看著他,幾乎是攔住了他的去路。

裴景的笑意僵在臉上,“諸位長老有事嗎?”

眾峰主現在對他以前做的破事都既往不咎,一顆心隻惦記著這位未來掌門的感情問題。

“掌門,我們隻有一事相問,關於掌門夫人。他出現的時間莫名其妙,恐怕不是善人。”

馬上有人直白地奮力抵製。

“掌門!那男子危險至極,絕不是良配!”

“掌門!你年紀尚輕,不要被人騙了!鬼迷心竅!”

“你就算喜歡男人我們也沒意見!但萬萬不是他!不知底細,神秘邪惡,掌門夫人之位關乎我雲霄一百零八峰弟子安危,往您三思啊!”

也有自詡長輩,打感情牌的。

“禦之,雖然你小時候壞事做了一堆,麻煩惹了一通,可那都可大可小,不是問題。唯獨這事,你最好趕緊斷了這份心思,不要任性。”

“是,禦之,聽我們一言,你身為我雲霄首席弟子,前途大好,何必為一男人要死要活。”

他們堂堂金丹長老,一峰之主,平日裏性格各異,但在這一刻出奇的統一戰線。臉上差不多一個意思“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裴景扶額,真是無奈。

陳虛嗬了聲,冷著臉,心中冷笑,樂見其成。

裴景自小就是吃軟不吃硬,且不說內峰長老們都是看他長大的,就衝他們這操碎了心的表情,也說不出啥重話。隻能先安撫道:“諸位長老不必擔心,我自己的私事,我會處理妥當的。”

長老們信他個屁。

“我們……”

裴景見他們還想開口,眼尖地看到了人群邊緣外的上陽峰峰主浮丹長老,馬上眼睛一轉,嘴角露出慢慢笑意:“先別談這事了,此次竟然人都齊了,我來宣布一件事。”

長老們心力交瘁,張嘴無言。

他往前一步,對浮丹長老道:“你去把季無憂喊來。”

浮丹長老早知道真相,歎口氣,點了下頭。

一百多位長老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季無憂接到命令的時候,手忙腳亂將麵具藏到了枕頭下來。然後慌忙往主殿趕,上陽峰主殿他住了很久,可還是陌生且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