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你看我快不快。”
季越東皺起眉,快步上前,“你下來,這太危險了。”
剛說完這句話,就看到季舒身子一歪,推車裏的東西散落一地,季舒跌在地上被小車壓在下麵。
季舒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身上的小推車就被拉開,腦袋撞在了季越東懷裏,他被緊緊抱著。
季越東還從來沒有這麼慌亂過,把季舒稍微拉開了些距離,上下打量,他攥著季舒的手臂,眉頭緊鎖,“摔傷了嗎?哪裏疼?”
季舒咬著牙搖頭,他小聲說:“不疼。”
季越東把他拉起來,商場工作人員過來幫他們把地上散落的東西一起放進推車裏,季越東推著車往前走,沉默不語。季舒捂著手臂小跑跟在他身後,看著季越東高大的背影,問他:“你生氣了嗎?”
季越東說沒有生氣,季舒癟著嘴,繼續跟著。
要買的東西其實都差不多了,季越東去結賬,打了兩個包裝袋,他兩隻手提著,一聲不吭走到車庫。季舒也不敢說話,邁著步子跟著,季越東打開後備箱,把兩大袋子放進去。
後備箱緩緩合上,季越東回頭就看到季舒白著臉站在自己三步開外,他眯起眼,看著季舒問:“你離我那麼遠做什麼?”
季舒抱著手臂,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他悶悶道:“你生我的氣了嗎?”
季越東又聽他這麼問,心裏的無名火就像是被罩在了玻璃樽裏,慢慢消散。
他長歎一口氣,往前一步,輕而易舉把季舒給攬了過來,手掌覆在季舒發頂,他對季舒說:“我不是生你的氣,我是在惱自己沒有看好你,讓你摔了。”
“可是我自己頑皮,不關你的事啊。”季舒仰起頭,下巴尖抵在季越東的胸`前,睜大眼看著季越東。
“但你是我的責任,是我有必要照顧好的人。”季越東不知道他能否聽明白,他的手指點過季舒的額麵,他說:“我答應過你父親,要照管你。”
季舒的確是不太懂,他問:“那如果沒有他,你就不管我了嗎?”
季越東短暫沉默,他盯著季舒的臉,稚嫩單純毫無瑕疵的純白,好像天上的雪,如果永遠不會墜地也就不會染上灰霾。
季舒等著季越東的回答,等來了一聲笑,他靠在季越東懷裏,聽著比往日跳得快了些的心跳,季越東對他說:“傻孩子,這是不可能的事。”
季冠德為自己留下了這麼濃墨重彩的一筆,就連死了也要讓人常常想起他,被他所利用。
他會永遠存在,隻要季越東還留在季家,就會受到他的影響。
“回去吧。”
季越東把季舒鬆開,拉了一下他的手臂,季舒往後縮了縮,季越東一愣,“怎麼了?”
“沒事。”季舒往後退,像是要躲開,季越東蹙眉往前兩步拽著他的手臂。季舒臉色更白,叫了一聲“疼”,季越東一震立刻放開手,季舒打了個哆嗦,額角沁出冷汗。
季越東覺得不對勁,攬著季舒的肩膀,拉開車門讓他坐進去,他打開燈,昏黃的光線裏,季舒麵如紙白。季越東看他捂著自己的手臂,想到剛才季舒摔了一跤,他迅速拉開季舒的袖子,便看到細腕子以上一大塊紅腫。
季越東輕碰,季舒打了個冷顫,他說,“好疼。”
季越東長吸氣,他壓下到嘴邊的話,悶聲丟下一句,“先去醫院。”
車門“啪”關上,季舒抱著手臂怔怔地看著關合上的門,季越東抿著嘴,從車頭繞過來,他的側臉冷成了一段冰,季舒覺得手臂更疼了。
季越東帶著寒氣坐進來,卡宴駛出車庫,開得很快。等紅燈時,季越東扯開衣領,盯著紅燈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