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家鬧得不歡而散之後,邵澤川便沒有給雲淺發過消息或打過電話,而往常,他每天都會花很多時間陪雲淺聊天的。
隔了兩天都沒有收到邵澤川的任何訊息,雲淺明白邵澤川這次是真的生了氣,雖然滿心不甘,但是雲家的危機刻不容緩,容不得他擺少爺脾氣。
雲淺非但要忍著酸澀,還要做出賠禮道歉的姿態。他想起以前他生病時,邵澤川還親自下廚煲湯送給他喝,於是,雲淺就請家裏的保姆幫忙燉了一盅雞湯,用保溫桶裝好,掐著邵澤川下班的時間點,親自送到他的公司去。
邵澤川那日發怒離開雲家,冷靜下來之後,也不是沒有後悔自己的衝動,不過他對於雲淺說的話的確耿耿於懷。
在他心目中,雲淺純潔善良,高貴優雅,從來不會出言不遜,更不要說詆毀別人了。他一方麵慚愧自己卑劣的行為被雲淺得知,另一方麵也震驚於雲淺居然會私下打探自己,而且對慕玨出言不遜,充滿惡意,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純潔善良的天使嗎?
不過,當看到雲淺捧著親自燉的湯,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溫柔的笑著跟自己say hello的時候,邵澤川心裏的天平又傾斜了過去。
畢竟是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而且雲淺那麼驕傲的人,居然願意為了自己洗手作羹湯,就衝這一點就足以讓邵澤川原諒他了。
雲淺看到邵澤川眼中的感動,心裏暗暗得意,臉上卻還是一副充滿歉疚的模樣,不動聲色的摸了摸手背上貼的創口貼,滿意的看到邵澤川的眼神變得越發溫柔起來。
雲淺將保溫桶擰開,倒出來一小碗,推到邵澤川麵前,羞澀的道:“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邵澤川端起碗,但是聞到雞湯裏香菇的味道後,眉心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他一向是不吃香菇的,連聞到那個味道都想吐,熟悉他的人都清楚這一點,偏偏雲淺卻忽略了。
雲淺見邵澤川接過了湯碗,卻沒有喝下去,忍不住委屈道:“川哥,這湯不合你的胃口麼?還是,你還在生我的氣?”
邵澤川雖然喝不下放了香菇的雞湯,但是對於雲淺的心意,還是感受到了,當下便安慰道:“不,我沒有生你的氣,其實那天是我太衝動了,我應該跟你道歉。沒想到你會為我煲湯,還專程送過來,真是辛苦你了,隻不過,我下午的喝太多咖啡了,現在有點喝不下,留著晚上當宵夜吧。”
雲淺這才釋懷,看了看牆上的鍾已經指向留點,道:“你什麼時候下班?”
邵澤川合起電腦,站起身:“今天不忙,不用加班。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好啊!”雲淺笑著點頭。
“想吃什麼?”
雲淺歪著頭想了想,以前他們約會,都是按照他的喜好選餐廳,但現在他想取悅邵澤川,便道:“挑你喜歡的吧,我都可以。”
邵澤川不知怎麼的想起了上回吃的烤肉串和小龍蝦,便讓司機把他們送到上次跟慕玨去過的甜愛路小吃一條街。
車子停在狹窄而嘈雜的街道,司機拉開車門請他們下車,雲淺瞪著窗外,還以為司機弄錯了地方,遲疑的瞅了瞅邵澤川,確定沒有弄錯地方,才不情不願的下了車。
相對於雲淺的遲疑,邵澤川卻像老馬識途一般,興衝衝的直奔那家啤酒擼串的小店。
隨著他們越走越深入,在擁擠的人群中擠來擠去,雲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小心的踮著腳,跨過地上的汙水,不讓肮髒的泥點濺到他潔白的褲腿上。
雲淺嫌惡的側身避開光著膀子大聲吆喝的攤販,實在不明白為什麼邵澤川要帶他來這種貧民聚集的地方,不僅壞境髒亂差,連行走的人身上都散發著難聞的汗臭味。
從小出身高貴的他,實在難以想象居然有這麼髒的地方,這裏的東西真的能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