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蕭君逸咬緊牙想要躲開,卻愕然發現自己已在不知不覺間,被移到了崖邊,再後退兩步就是懸崖,扭頭朝下看去,崖底彌漫著一層霧氣,黑黝黝空洞洞,就像怪物的巨口,等著將他整個吞噬下去。
“喏,看到沒,這可是好地方,你若要怪,就怪你的好師傅吧,好好的,幹嘛要收你做徒弟呢?哪怕是當個乞兒饑不果腹,也好過……”方慶捉住他的一隻腳踝,手掌捏緊了,可怖的視線淬著毒液,幾乎將他半身麻痹,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被廖三追殺的絕望和無助。
“就這般慘死,連個全屍都留不下呢……”這一句,他聽得迷迷糊糊,失重的暈眩感讓他產生生理性的惡心,哪怕已經經曆過一次,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也沒有減輕半分。
幸運的是,因為被迷障所遮,所以他們都沒看到,其實這斷崖一側橫長出許多樹枝,減緩了下墜的力道,且在中段突出一塊平台,正好將他接住。
再往一旁滾落十寸,便是真正的萬丈懸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憐養成守則一:要保護他!
第9章 三月之期
樹枝的阻擋同時也對他的身體產生了極大的擠壓破壞,他的大腦開始暈眩,眼球充血,睜開眼看出去的景色都是通紅一片,就像那人身上的紅衣一樣,絢麗而刺目。
而他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一次……
這一覺睡得渾渾噩噩,蕭君逸勉強睜眼,頭還是疼的厲害,耳中嗡嗡作響,視線有一瞬間的模糊,甚至看不清眼前的所在。
隻能隱隱約約看見一片猩紅,難道他的眼睛也出了問題?
蕭君逸動了動身子,兩手用力撐住床板想要坐起來,手上卻似乎握到什麼柔軟的東西。
細細長長,略微冰涼,這是……
誰的手指麼?
是誰?
他眨了眨眼,掙紮地越發厲害,身體卻率先向他發出抗議,陣陣劇痛讓他幾乎無法移動分毫。
“別動別動,醒了?要喝水麼?”
耳邊傳來誰的聲音,飄飄忽忽地聽不真切,掌中握著的手指被抽了出來,他有些貪戀地勾了勾手,卻什麼都沒夠到。
隨之而來的是額頭覆上一個溫暖的物體,眼中也再度出現了那片紅衣。
唔……是他呀……
又一次在瀕死之後看到這個人,蕭君逸也不知自己此刻該是怎麼個心情,一時有些複雜,酸酸漲漲的,還有幾分委屈。
夜子曦眼看著小崽子一雙略微黯淡的眼裏氤氳起一片霧氣,心裏頓時揪緊了,不甚熟練地給他擦了擦,哄孩子般的語氣,“是我不好,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裏,以後你就在我身邊,哪也不去,我會護著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蕭君逸本就暫時性失語,連哭都哭不出聲,隻能哼哧哼哧喘著粗氣,嗓子裏逸出幾聲被壓得極低的氣音,簡直就是委屈狠了,聲聲控訴著夜子曦的冷漠與無情。
這小崽子現在身體正是最虛弱的時候,若再這麼哭下去,保不齊會發生什麼意外,夜子曦實在是沒轍了,隻能寬了外衣,小心翼翼攬住他躺下,輕輕環過手把人圈在懷裏。
好在他這段時日對力量的掌控有了幾分效果,否則怕是真得讓他傷上加傷。
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脊背,感受著緊繃的肌肉慢慢鬆弛下來,小孩應該也是哭累了,本來剛醒來就沒幾分精力,便再次沉沉睡去,隻是這次,他的手死死拽住了夜子曦的兩根手指,好歹是安穩了幾分。
這件事算是暫時揭過,但是二長老跟他之間的間隙,已是徹底種下了,隻是礙於某種原因,暫時沒有發作罷了。
夜子曦最近愁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