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
蘇鯨落被白鷺經紀人以“故意殺人罪”告上港市最高人民法院。
在中國,故意殺人罪,是中國刑法中少數性質最惡劣的犯罪行為之一。
輕則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重則無期徒刑,甚至,死刑。
這是蘇鯨落嫁給厲君和兩年以來第一次暴露在群眾的麵前。
而第一次,就是如此這般受“萬眾矚目”。
“矚目”,她被判死刑。
法庭上,年輕美麗蒼白的女人坐在中間。家屬席白鷺的親屬們坐在一起,其中她柔弱年邁的母親正在低聲哭泣,
而她,蘇鯨落的親屬席,空無一人。
哪怕是處理案件數十年的老法官,看到這個女人孤身坐在這裏時,都不由得感到一絲感慨。
……
一個小時後。
“厲先生。”
事實上,從開庭開始,男人就一直坐在法院門口低調停泊的一輛黑色幻影車上。
他沒有缺席,隻是默默在幕後關注。
那女人性格倔強,若他當場出席,隻怕她會更加決絕。
男人手中夾著的煙一根接著一根地抽,以至於名貴的西裝套裝都沾染了濃重煙味,英挺俊顏看不清情緒,黑色豪車裏的側影沉默而冷。
助理溫斐畢恭畢敬陳述,不苟言笑的臉上,兩道眉毛有些擔憂地擰著。
“結果出來了,厲太太不肯配合……金律師很為難。恐怕會……判刑。”
金正,是全國最好的大狀。
厲君和聽到“判刑”二字,陰冷無雙的瞳眸驟然淬起陣陣的冰寒,聲線低沉。
“第一律師,這麼無能?”
“這個……”溫斐生怕董事長是責備自己辦事不力,請人工作做的不到位,他的額頭上冷汗漣漣,“金律師很努力了,是太太主動攬下所有罪名……”
沉默。
男人掐滅了手中的煙,過了幾秒,開口。
“那個人帶來沒有?”
溫斐連忙點頭,“帶來了,帶來了。”他哪敢還出岔子。
“按第二個計劃辦事。”
“是。”
*
休庭結束,再次開庭。
“接下來請我方證人發言。”
這時被被帶進來的,是一名年輕時尚的女人,女人雖不漂亮,但是氣質還可以,她是白鷺身邊的助理之一,說是當日負責運送禮服的人就是她。
“那天……我就照常去君公館取禮服,上台前我認真檢查過了,可是那麼多長針那麼隱秘地藏在珠花下麵,我真的沒有看到……鷺鷺本來就皮嬌肉嫩,被那樣長的針刺入肌膚,該有多疼……”
一字一句,都把罪行,推給沉默的蘇鯨落。
一直坐在對麵兩隻手搭在一桌資料上的金正,聞言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開口發問。
“你說藏在珠花下麵,事後你是否檢查禮服?”
“我檢查了。”
“你檢查的事後,禮服上是否還有殘留餘針?
“我…記不清楚了,當時太傷心了,針基本上都紮進去了,隻有幾根掉出來。”
金正目光犀利,邏輯嚴密繼續發問。
“那你還記得掉出來的那幾根是什麼樣子麼?”
“我……我……我記不清了。”
“大小,形狀,粗細,還有,是否有更致命的因素?”
“有,有。”那個助理估計也是年輕,沒上過法庭,太過緊張開口就說,“有幾根上麵是生鏽……”
“反對!”白鷺的律師搶先打斷。
法官:“反對理由。”
“我認為對方辯護人有誘導性發問的嫌疑,違法法庭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