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坐在安王左下首的男人“啪”地一下將彎刀撂在桌上,抄起一壺酒,拔了酒塞就是一陣猛灌。
這人商人裝束,然而寬肩窄腰,舉手投足間戾氣很重,濃眉斜飛,眼窩深邃。
陸遜趴在屋頂將屋中的人都一一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這個商人身上時頓了頓,他輕輕皺眉,心道:“這身衣裳不是那位騎馬男人的麼?怎地被這個漢子穿了去?”
正§
“不必多說。”景玥伸手打斷,他抬頭,狀似無意看向了屋頂。
陸遜正貼著臉細聽,被這猝不及防地一看,登時嚇得直冒冷汗,他忙直起身子,躲到一旁斂聲屏氣,隻聽景玥含笑道:“時辰不早了,本王有些乏,酒席便散了罷。”
陸遜輕輕皺眉,難道自己趴在屋頂被景玥發現了?
正琢磨著,忽聽屋裏傳來嚴霜的喝叫聲,“慢著!我有一事相告!”
這話一出,屋裏便陷入了一片寂靜。聽不見聲兒,陸遜隻得緩緩湊過去。眾人都已經站了起來,那位陸遠陸公子從懷中摸出一張人.皮.麵.具.正往臉上戴。
陸遜瞧得明白,心底一片清明,原來他於午後瞧見的那個騎馬男人便是陸遠易容後的模樣,難怪兩人會穿一件衣裳。
景玥揮了揮衣袖,示意屋裏服侍的小倌們都退下,待門重新闔上,屋裏僅剩他們四人,他這才垂眸看向嚴霜問:“你有何事要說?”
嚴霜著急將功補過,當下膝行至景玥身邊,磕了好幾個頭說道:“王爺,陸遜和陸三爺準備於明夜子時逃走!”
這話一出,江雲和陸遠臉色均是一變,二人帶著猶豫不決的神色看向景玥,景玥微斂雙眸,一抹殺意轉瞬即逝。
屋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最後還是景玥啟唇說了話。
“所以呢?”景玥挑眉,他雲淡風輕道:“人是本王抓的,本王又怎會讓他們輕易逃走?你這麼通風報信,是懷疑白額虎和六指太歲的武功,還是懷疑本王的武功?”
“霜兒不敢。”嚴霜忙俯身磕頭,他道:“陸遜答應我逃走時也將我一起帶走,他與我約定好子時一刻便來我房中。那時候他定將琉璃伏羲鎖帶在身上,我們可趁此機會奪走伏羲鎖,順手將他們二人解決掉。”
“聽起來不錯,計策天.衣.無縫,萬無一失。”景玥說道,他垂眸看向嚴霜,“隻是本王為何要信你說的話?四月前陸遜可是拚了命救你出來的,他是你的恩公。”
“這個我可以擔保。”一直未開口的陸遠說話了,他道:“那場點花燈是我一手安排,嚴霜能碰到陸遜都在我的計策之內。他是自己人,說的話可信。”
聽罷,江雲“嗤”地一聲笑了,他晃了晃腦袋道:“陸兄倒是對你那弟弟的性子甚是了解,若是陸遜當時不肯惹事,一走了之,那陸兄的計策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陸遠微微一笑,語氣得意起來,“他自幼便愛跟著我,我們同吃同住,他是什麼性子我自是了解得很。既然嚴霜說他明夜要逃走,咱們便來個甕中捉鱉,教他們死在這裏。”說罷抬眸看向景玥,征詢他的意見。
“本王沒興趣,要玩你們自己玩。”景玥淡淡道:“記得處理幹淨點,別再惹本王一身騷。”
陸遠聽罷甚是欣喜,他巴不得景玥不要插手七七開閣的事情,隻要景玥不管,明晚琉璃伏羲鎖便是他的了,他仿佛預見到在不久將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