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的命這般苦?真的本該如此麼?不!我要找到那仙,那神,請他們為我改命!”幼小的齊然望著夜空中的星辰,湛藍色的雙眸流過一絲異彩。
同年盛夏的某一天中午,一則有關神仙的故事,被遠近村落迅速傳播開來。說是有人看見有兩位神仙用仙家法術戰鬥。打鬥時,霞光萬道,瑞彩千條,戰場都已化為焦土。於是乎桃溪村所有村落都瘋狂了起來,懷揣著各自的目的,轟轟烈烈的開展了大規模的尋仙運動。
“要是能找到那兩位神仙,一定讓他們收我為徒,我總做夢夢到我有仙緣。”一個短粗的漢子對旁邊瘦高的村民說。
“哎,要是真見到神仙,就算不收我做弟子,隨便點化我一下,我也就知足了”瘦高個兒答道。
“也不瞧瞧你倆那德行,仙人能看上你倆?”一旁快步跟上來的齊家族長孫女驕橫的說道。桃溪村可謂全體出動,紛紛湧向仙人鬥法地點。上千號村民,圍著那片據說是戰場的焦黑土地奔走著,苦尋著。
齊然也很想去尋找神仙,但他是被嚴令禁止外出的。特別是此時,誰都清楚,如果帶著這樣的喪門神在身邊,別說尋仙了,說不定還會觸怒了仙人,惹禍上身也說不定。
看著那些興奮奔跑出去的村民,齊然再次感到了無奈,落寞。但這些對他來說早已變得無所謂,他已經習慣了那種鄙夷惡毒的目光,粗暴的毆打。藍色的雙眸中,沒有一絲波瀾,依舊扛起比自己還要高的鋤頭,朝自家的耕地走去,他要幹活,他必須頑強的活著。
盛夏的驕陽讓齊然沒多會兒就汗流浹背。齊然停下手中的活兒,取出破舊的瓷碗,朝遠處的溪水走去。
正當他彎腰取水時,忽然聽到一道細微的聲音傳入耳中。
“水……水,給我喝點……水!”
齊然猛地側頭看向聲音的來處,這一看嚇得他一身冷汗。
不知何時,在不遠處的一株大樹下,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仔細一看,左半邊身子已經血肉模糊,全身寬大的袍服已經被血浸透。
齊然先謹慎的審視了一下那個傷者,然後急忙打了一碗水快步跑向重傷男子。
男人連抬手的力氣也沒有,齊然端著碗把水給他灌下。喝完水後,過了好久,男人終於開口了。
“多謝,讓我不至於落個渴死鬼。”男人一邊說,一邊自嘲的笑著。
一件質地上乘的白色長袍,袖口處繡有兩片藍色的雲朵,一條深藍色的錦帶係在腰間。齊然邊喂水邊細心的打量著傷者。
“我帶你去找郎中吧,但要走很遠的路,你能堅持麼?”齊然看了眼還在流血的傷口,關切的說道。
“嗬嗬,不用了!我的元神已經被震散了,再過一刻我就要……”男人搖頭苦笑。“小兄弟,今天你舍了口水給我,也算你我有緣,也是對我有恩。我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相贈,唯有這顆珠子還算有些體麵,這就送與你了。”說著,一翻手,手中出現了一顆碧藍色的石珠。
“這珠子名為丙乙寒冰珠,你拿去隱市賣掉,還是可以換一些錢財的。”男人說著就把珠子放進了齊然的手中,“記住,換錢時你別忘說不要靈石隻收銀子。”
珠子一入手,頓時一股清涼從手心處朝全身蔓延開去。齊然吃驚的看著手中的珠子,看材質似乎是鵝卵石,淡藍,潤滑。
“隱市?”齊然茫然道。
“咳咳……”重傷男人又是咳出一口血沫,微微笑道:“隱市就是一些修仙者自發組成的市場,這裏有份地圖,上麵有整個極東洲的隱市方位。至於進入隱市的方法,那便是我手中這些傳音符了……”
重傷男子詳細講述了如何賣掉丙乙寒冰珠的方法,齊然一邊聽,一邊瞪大雙眼,癡癡的看著地上的傷者。
“隱市,修仙……額,您就是村裏人嘴裏的那兩個鬥法的神仙?”齊然仿佛想起了什麼,興奮的看著重傷男人。
“嗬嗬,是有一些人這麼稱呼我們修仙之人,可我並不是神仙。但你也可以把我當成神仙!”男人似是微笑,又或是苦笑的說道。
“嗯……神仙……”齊然突然極其認真的盯著重傷男人,這一看,原本萎靡的男人才突然看到了那異於常人的湛藍色的雙眸,正死死的盯著自己,不禁“啊”的驚訝叫出聲。
“你眼睛的顏色怎麼回事?”男人頓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