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在牢房裡。
石溫正暗咒一聲,出門看看是否有人趕來,然後迅速掏出自己的佩刀開始嘗試在那鎖鏈聲用力砍,火星四濺,一陣劇烈的響聲在整個地牢回蕩。
便是在砍斷的一刹,恰有人來詢問。
石溫正緊忙走出幾步說道:“沒事!是我把鑰匙掉了!”
他說著,便帶出了那個牢房中的人。
回頭之時終於可以借著火光看清此人麵貌,但隻一瞬,石溫正也不由訝異。
這個人十分枯瘦,頭髮蓬亂,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衣裳也很是骯髒,他看起來就像是突然瘦下來一樣,身體的皮膚都褶皺著。但他的眼睛卻很明亮,甚至說是犀利,像是一把早已磨礪多時的劍。他的氣勢也一點也不萎靡,甚至比他石溫正還要有魄力。石溫正判斷,這個人曾幾何時,應該是有些武藝的。
“終於出來了!”他先甩開石溫正的手,狠狠抻了下腰,然後晃動下雙腿,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
石溫正卻急壞了,還沒等開口那人卻首先說了一句:“走吧,左朗應該馬上就趕到了。”
他主動開始朝前走,石溫正即刻跟上假裝是在押送。
牢頭不知,還從旁協助,然後站在牢房門口送走石溫正。
然而,就在石溫正與男人離開的前後腳,左朗已經帶著人趕到大牢,亦是直奔著盡頭牢房趕去。
“左、左大夫?”牢頭愣了一下,匆匆又跟去,卻見左朗站在打開的牢房前已經怒髮衝冠。
“什麼人來過!”左朗低吼。
第二百八十七章 劫囚
牢頭愣了愣,說道:“不、不是左大夫讓提的犯人嗎?就在剛才,石中丞……”
“石溫正?!果然是他……”左朗的心忽然有些發緊,這是他最不想聽到的結果,所以心中怒火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兇猛,立刻轉身朝外走,“立刻下令封鎖並通知侍衛!絕對不能讓石溫正離開皇城!!”
“是,左大夫!!”禦史台衛士迅速離開。
左朗扶著牢門,抽[dòng]著嘴角,指尖愈發扣緊。
侍衛們突然開始騷動了,石溫正帶著男人朝朱雀門外趕去,他將魚符與腰牌拿給侍衛,並說道:“有案子要破,不得已要晚上出入。”
侍衛開始驗身份,石溫正則時不時地往後看。
“可以了。”侍衛將東西還給石溫正。
石溫正點頭,押著男人往皇城外麵走。
又是前後腳,禦史台的幾名衛士已經跑來!
石溫正看到了他們,回頭急忙帶著男人開始往外跑。
“在那邊!!”一名禦史台衛士喊道,立刻將禦史大夫說的事情交代出來,然而侍衛卻不理會,還是要堅持查驗每個人的魚符。
衛士們沒轍,一邊看著遠行的石溫正,一邊迅速掏出魚符。
侍衛剛一將魚符送回,就立刻壓著佩刀沖出皇城!
石溫正則帶著男子不得已要再加快速度,但是他當真是沒想到左朗的人會追來的那麼快!他們現在已經進入了主幹道,幸運的話可以直奔義寧坊,但若不幸遇到巡視的武侯,那必要停下來再進行一番查驗!倒是可就真的功虧一簣!
忽見前麵有一隊人騎馬而來。
石溫正滿頭虛汗,呼吸也變得不穩。
是武侯!
要完了嗎?
石溫正咬著牙,回頭看追兵,又看前麵迎麵而來之人,覺得逃離無望。正在想有沒有可能先藏在某處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石中丞?!”
石溫正立刻停住腳,發現來人竟然是大理寺的秦衛羽。
“可是唐大理讓你來的?”石溫正欣喜追問。
秦衛羽尚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因為眼前的這個人,明明是禦史台左大夫身邊最信任的人,甚至之前也是他親自去大理寺查的舉報,可為何……
大理隻給他書信說接人,卻沒想到接的竟然是石溫正。
秦衛羽漸漸冷靜下來,看向不遠處已經沖來的禦史台追兵。
“先上馬!”
他立刻讓人牽出兩匹早早準備好的馬,一匹給石溫正,另一匹給那個穿著勞衣的男人。
就在禦史台的人沖來的一刹,秦衛羽已經帶著所有人像牆壁一樣擋在了大道。
“大理寺……?”禦史台的人猛然刹住腳,“禦史台有犯人逃走,大理寺要劫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