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好說明自己其實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是他也不是他,想著過往那些事,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什麼都沒再說。

“你之前和我打電話說,你的傷已經好了?”

他點頭,用的畢竟是現世的身體,以往那些不斷折磨他的傷病自然是不複存在的。方時赫長舒了口氣,聽到這個好消息,眉宇間也輕鬆了不少,“這次回來,有什麼打算嗎?”

他是認真考慮過的,在已經解約的情況下重新回到隊伍,對於他自己還是整個團隊都是弊大於利的,重新簽約是必須的,他卻沒準備回到防彈,實在不行的話solo出道也是可以的,再不濟回到幕後,做大黑幕後最帥的製作人也挺不賴。

他正這樣想著,話還沒有說出口,門外卻突然傳來敲門聲,門被推開,走進一個隨意穿著運動服的男人。

注意到辦公室還有其他人,他下意識看了過去,視線卻在落在那人身上時猛然一頓,他不由瞪大了眼睛,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我是做夢了嗎?你怎麼突然詐屍了?”

第159章 番外:當他回到過去

那一場葬禮, 是他至今為止都不敢觸碰的傷疤,隻是想一想都覺得肝腸寸斷。

他錯過了他的最後一麵,等到和成員們匆匆趕到時, 隻看到了他穿著一身白色襯衫, 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最喜歡的洋桔梗花叢裏, 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唇角還噙著一抹笑, 仿佛下一秒就會睜開眼睛, 笑著和他們打招呼一樣。

渾渾噩噩地在那裏守了快三天, 那躺在花叢中的少年卻始終沒能再睜開眼睛, 他輕輕喚著對方的名字,想要將這個賴床的壞小子喚醒,可等來的唯有一片死寂。

從不敢相信,到被迫接受,期間自我折磨了多長時間, 他已經有些記不大清了。他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送入太平間, 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盒子, 被放在幽深的墓地裏。

而更讓他感到痛苦的是, 由於本身身份的特殊性, 他甚至連他的忌辰都無法過來瞧瞧他,隻能是獨自一人躲起來, 將自己喝了個酩酊大醉, 被成員們找到的時候, 像是瘋了一樣,淚流滿麵地呼喚著那個人的名字。

那段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或許是真的接受了那個孩子已經離開的事實, 又或許是早就已經在無盡的痛苦悔恨之中逐漸麻痹, 慢慢地,他開始學著放下,開始學著跟上成員們的腳步,努力適應著新生活。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那個孩子確實已經離開很久了,當時的他也不是沒有怨恨過,隻是後來無意間得到了他的消息,知道他一個人在美國也過得很好,心裏有了一個念想,盡管偶爾還是會想念,多少也會好受一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那孩子走了,我們總得要帶著他那份好好活下去。”

一向堅強沉穩的二哥神色疲憊地說出這句話,成員們臉色都不太好,想起葬禮時那孩子怎麼也捂不熱的手,再也睜不開的眼睛,心裏就像是被一把無形利刃割得鮮血淋漓,痛到連掉下眼淚都已是奢侈。

馬上就要是全新係列的演唱會,他們將會在這場演唱會上首次表演前成員薑明澈收錄於新專輯的遺作,在演唱會開始前的某一天,他和成員們一起悄悄到了墓地,和悄然沉睡在這裏的弟弟說了一小會兒話。

“總感覺到時候肯定會控製不住哭出來,你小子要是在天上看著,可別嘲笑你哥是個哭包。”

他抬手輕輕擦去眼淚,看著冰冷墓碑上定格著的那抹笑顏,嘴角上揚著,眼淚卻再也控製不住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