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和臥室是在同一層的,擺擺手表示自己去就好,靳子楚慢悠悠的往前走,他身處的靳家老宅是典型的巴洛克風格的別墅,回廊套著回廊,兩遍牆上沒有門的地方掛滿了油畫,從原主的記憶看來都是真跡。

穿過回廊,盡頭便是書房,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忽然覺得緊張,手心沁出了汗,像剛破過魚一樣。這次沒有將黑貓帶出來,畢竟從原主的記憶看來,這個時代雖然科技在迅速的發展,商業更是飛速,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沒有經過內地相對人心浮躁的十年,有很多古老的東西還是傳承下來了,其中就包括港島的法律都是延續了大清律例,而自己現在居然要跟自己哥哥出櫃!

雖然不是第一次,但那是在21世紀,一個賣腐滿地走,基情閃瞎眼的年代,而如今,身處這樣的家族——從清朝末年便延續至今,甚至靳家祖上還出過禦史,清朝末期投身實業救國,他覺得自己這樣的舉動簡直是比原主還出格。

“在門口站著幹什麼?找我有事兒就進來。”接到內線電話,知道自家不成器的私生子弟弟要過來,結果就看到這人站在虛掩著的門邊,愣愣的出神。其實對於大家族來說,本來私生子什麼的是不承認的,但無奈靳家主家這一支實在是子嗣不豐,而經過dna鑒定,靳子楚的的確確是靳父的兒子,而他的母親則是楚家旁支的女兒,也是個放肆不羈,私生活靡亂的女人,所以最後靳子楚還是被抱回了靳家,而這孩子也許是遺傳到父母身上惡劣的基因,在私生活混亂上簡直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當然也許是身世刺痛了自己,他倒是沒有搞個孩子出來。

靳子濤最開始的時候還是挺喜歡這個弟弟的,作為家族的繼承人,養在當時作為家主的爺爺身邊,又有一個不靠譜的父親,他從小就比同齡人早熟,多了一個弟弟,一個不會動搖到自己地位反而可以讓自己不那麼孤獨的弟弟,他其實還是很高興的,更何況這個弟弟從小就是個美人坯子,人們對於美好的事物總是要多那麼幾分寬容。

就這樣兄友弟恭的長到十五歲,一夕之間原本懂事乖巧的弟弟忽然胡天海地起來,他訓斥過,甚至動手打過,但無奈這孩子當麵應承的好好兒的,轉身還是我行我素,他如今隻指望著這這個弟弟不要再弄出什麼爛攤子就好。

“大哥。”冷不丁的被靳子濤嚇了一跳,靳子楚深深吸了幾口氣才推門進去,他卻沒想到就這一聲大哥,便叫靳子濤嚇了一跳,要知道自從十五歲進入叛逆期以來這熊孩子從來都是張口“喂”,直呼“你”已經算尊敬的了,如今居然又像小時候一樣叫大哥,莫不是又捅婁子了?

“說吧,什麼事兒?”靳子濤早年跟在爺爺身邊長大,老人家是喝過洋墨水兒的高材生,家裏很多習慣也是依照國外,比如說家裏的茶葉都是錫蘭紅茶中香、味較淡的努沃勒埃利耶茶,靳子濤延續了這個愛好,因此平時在家裏工作的時候都會讓管家泡一壺。

“我,我想成立一個工作室,做導演。”本來是想開公司的,但阿宅想了想自己實在是沒有那個本事,還不如嚐試著做一個工作室,試試當當導演。

“為什麼想這樣?”雖然自家這個弟弟自從叛逆期到來之後就各種亂來,但作為一個好哥哥,靳子濤無時無刻不期待著將弟弟引入正軌來,而如今既然小孩兒難得表現出對某件事情感興趣,不論真假和目的,他覺得自己都應該采取讚同的態度,也方便套出小孩兒的話來。

“……我學的是攝影,總之要畢業了,也該想想做什麼吧。”應該說雖然換了一個靈魂,但身體的本能還在,所以隻是那麼遲疑的刹那,靳子濤就明白自家這個弟弟隻怕目的不純。

“隻是想做導演麼?”靳子濤揉了揉眉心,雖然他不相信以自家弟弟那種荒唐度日的過去看來他會有什麼做導演的天賦。

“是的,哥哥放心,我以後不會再亂來了。”這是一早上都忙著表決心的阿宅,結果卻換來自家哥哥詭異的眼光。

難道是楚仔還沒有醒酒?這種浪子回頭的節奏要鬧哪樣!靳子濤忽然覺得是不是自己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不然為什麼他家令人頭疼無比的弟弟居然會一夜之間就重新回到以往乖寶寶的性質。

“既然這樣我給羿仔打個電話,你就先到他手下宏光影視公司吧。”靳子濤這樣做還是有考量的,畢竟如果自家弟弟要當導演憑著他現在一沒人脈二沒班子成立一個工作室是很不靠譜的,不如先讓他在宇文羿手下的公司裏,跟著那個去年得過金像獎最佳導演獎的導演徐明瑞手下曆練一下,畢竟在演藝圈宇文手下的公司是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