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把兒子抱到懷裏,習慣性的顛了幾下,把朱厚燳興奮的嘎嘎笑。
如今朱厚燳的一雙小短腿十分的有力,不靠人也能自己在懷裏蹦來蹦去了,每次被朱祐樘顛著玩都十分的興奮。此時見著朱祐樘也不知道是不是趕巧了,竟然張嘴喊了一嗓子,“爹!”
朱祐樘睜大了眼睛,“兒子會說話了?”他高興的看著素娥,“都已經會喊爹了!”
素娥也十分的驚奇,她這段時間也教朱祐樘開始說話了,然而不論是教兒子喊娘還是母後,兒子都不理會。一直都不肯開口,沒有想到第一次說話,竟然喊得的是爹!
素娥當時就嫉妒了,看見朱祐樘笑的牙都漏出來了,頓時有些酸溜溜的說道,“這個小沒良心的,我天天讓他喊娘,他就是不肯,見著萬歲爺倒是會喊爹了。”
朱祐樘一聽原來兒子這是第一次開口,頓時就更高興了。哈哈笑道,“這是兒子和我親!來再喊幾聲聽聽。”
然而朱厚燳確不肯再開口了。隻啊啊的在他懷裏亂嚷嚷。不論朱祐樘怎麼叫喊爹都不理會。
素娥看了一會,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把朱厚燳從朱祐樘的懷裏抱過來,“好了,他還聽不太懂呢,教了他這麼些日子也就喊了這麼一聲。到現在還不會喊娘呢。”
朱祐樘終於從素娥的話裏聽出了酸溜溜的意思,不禁有些失笑,摸了摸素娥的頭,用哄兒子一樣的口氣說道,“放心,咱們兒子這麼聰明伶俐,肯定明天就能喊娘了!”
素娥斜睨了他一眼,自己也禁不住笑了。真是,自己爭這個幹什麼呀。
又過了一會,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了,兩個人用膳,兩個乳娘進來,準備抱著太子殿下下去喂奶。
朱祐樘心情好,看著兩個乳娘笑道,“你們兩個把太子照看的很好,有賞!”
站在一旁伺候的朱砂聞言看了皇後娘娘一眼,素娥不動聲色,什麼也沒說。
兩個乳娘連忙跪下磕頭領賞,這才高興的抱著朱厚燳下去喂奶了。
等到晚上,朱祐樘困得打哈欠,小手都開始揉眼睛了,朱祐樘這才讓乳娘把朱厚燳抱走,回自己的偏殿休息去了。
兩個乳娘抱著朱厚燳回了偏殿,讓人伺候著太子殿下洗了澡,眼睛都睜不開的朱厚燳被放到床上,轉眼間就睡著了。
兩個乳娘看著太子殿下睡著了,這才留了宮女在一旁伺候,兩個人也下去休息了。
等回到了住的地方,朱祐樘的賞賜已經送到了,是十幾匹今年進貢的新布料,另有幾盒金銀首飾。被分配伺候乳娘的小宮女羨慕的說道,“兩位嬤嬤真是好福氣,萬歲爺一次次的有賞,這不說別的,每年的新布料,攢到一起屋子都快要放不下了。”
崔嬤嬤賞了一回布料,又看了看盒子裏的首飾,聞言笑道,“萬歲爺最是大方不過,咱們隻要照看好太子殿下,以後要什麼沒有啊。”
周嬤嬤不如崔嬤嬤伶俐有顏色,平日裏行事便以崔嬤嬤為首,聽見這話也附和道,“可不是,咱們能伺候太子殿下,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卻說兩個嬤嬤高興,不遠處的房間裏,幾個大宮女卻是身份的不樂意。
“平日裏照看大皇子咱們也盡心盡力,憑什麼一有好處,就是這兩個人的!”春枝蹙著眉頭,心裏麵憤懣。
她不敢對萬歲爺有微詞,因此言談間便是對著兩個乳娘,“這吃苦受累的活都是咱們幹了,她們兩個倒是好,不就是為了太子殿下幾口奶麼,就真以為自己又天大的功勞了,有什麼好處都往自己身上攬。”
和春枝同屋的是另一個大宮女夏河,對今天的事兒也有耳聞,知道萬歲爺又厚賞了兩個乳娘,也十分的不平,“這兩個人平日把太子殿下把持的嚴嚴的,不就是怕咱們上前,和太子殿下親近麼。且不說萬歲爺時不時的就賞她們,她們因此得了多少好處,照這樣下去,以後太子殿下眼裏就知道她們,哪裏還有咱們說話的地兒。”
春枝轉了轉眼珠,湊近了和夏河悄聲說話,“可不能在這麼下去,咱們也的想想辦法,旁邊屋子那位,”說著春枝示意一旁金蓮住的房間,“那位也來了有一段日子了,那可是奉皇後娘娘的命過來照看太子殿下的,你說現如今這情形,她心裏就願意?”
夏河也悄聲的回到,“看著是個老實的,手段也不怎麼樣,到現在還插不上手,她能想什麼辦法?”
春枝嗬嗬一笑,“她有沒有手段沒什麼關係,隻如今太子殿下身邊的情形讓皇後娘娘知道就行。”
兩個乳娘這麼的親近太子殿下,還得萬歲爺看重,這皇後娘娘知道了,能繞的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