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楚宥開始在網上各處查找房子,多數都是中介,很少有私人的,他會事先打個電話過去,詢問一下房源,隨後約定好看房時間。
一個星期下來,他看了有四五套房,其中有兩套他都比較滿意,當場就定下來,想要租住,但不知道為什麼,是運氣太差還是怎麼樣,一般都沒等到隔天,中介公司就會打電話過來告訴他,房子暫時不租了,或者之前看房的顧客臨時起意,又決定要那套房子。
結果就是,他來回奔波了數天,房子沒找到,身體到是出了點毛病。
腹部傷口發炎,開始滲血,由此他不得不暫時放緩搬房子的事情,而是先去醫院看病。好在不是很嚴重,擦了點藥水,醫生又另外開了幾副藥。
楚宥打的出租回去,在進了小區,拐過一條鵝暖石寬道後,在租住的那棟樓層外,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以及他懷裏抱著的小孩。
正好是下班時間,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好多在經過殷羽鐸身邊時都會下意識看兩眼,這很正常,不說對方那大高個,俊朗帥氣的外表,就是身上的高檔筆挺的西服以及散發出來的淩冽氣息,都無一不彰顯出他的獨特魅力,加上手裏抱著的孩子,更是讓人想多瞧兩眼。
楚宥把藥揣進褲兜,他在遠處同殷羽鐸遙遙對視了一會,隨後才走過去。
孩子正睡得香甜,嘴角掛著微笑,似乎在做什麼好夢。
“有事?”楚宥先是看了下孩子,轉而問道。
“嗯,請的保姆回家了。”殷羽鐸逆光站著,臉上神情看不清楚,眼睛卻是很亮。
“所以……”
“我工作忙,抽不出時間來。”
楚宥搖頭,不懂殷羽鐸的意思。他家保姆回家,和他有什麼關係,總不至於讓他去他家當保姆吧。
“她什麼時候會回來,我這邊沒法確定,重新請一個,孩子未必會喜歡,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所以,麻煩你兩天,幫我照顧一下孩子,他很喜歡你,連我這個做爸爸的,他都沒有表現的那麼明顯。”
殷羽鐸言辭懇切,他似乎刻意有將自己位置拉低。
“我不會照顧孩子,他才多大啊,我不行。”楚宥猛烈搖頭,他也不是沒事,還要完成雜誌社要求的畫稿,雖然說平日裏都是待在屋裏,可大部分時間還是用在畫畫上。
“沒關係的,隻要你在旁邊,他就會很聽話,隻要到點給他喂奶就行。”說肯定是要往簡單的方麵說,殷羽鐸要讓他和孩子,都一點點慢慢滲進到楚宥的生活中去。
“我這裏什麼都沒有,不行,你找其他人。”楚宥還是不答應。
“孩子要用的東西,我都帶過來了,就在車裏,這點你也不需要擔心。”殷羽鐸既然決定了要把孩子送過來,當然會事先做好萬全準備。
“嗬!”楚宥不由地失笑,要說剛才他還不明白,現在是徹底清楚了,對方這是打定主意要把孩子扔給他了。
也沒事,反正他也喜歡這個孩子,一個人待著,有時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是挺孤獨的。
“那行吧。”楚宥點頭,表示同意了。
殷羽鐸嘴角的笑一晃而過,他往樓梯口走,楚宥想叫住他,不是說孩子東西在車裏嗎,不回去拿,跟著就有滾輪的聲音漸進,楚宥轉過頭,看到右邊過來一個青年,手裏拖著中等大小的行李箱,對方穿著職業正裝,臉圓圓的,看起來像個學生。
“楚少!”肖辰恭敬中帶著溫度。
“……你好。”楚宥伸手幫忙拿了個行李箱,“請問你是?”
看對方似乎認識他,不過他卻是忘了。
肖辰說了自己名字,把拉杆按下去,提著把手,快步往樓上走,楚宥腹部剛擦了藥,不能太過劇烈運動,他走得比較慢,還沒走完一層樓,上麵肖辰返了回來,接過行李箱,就蹭蹭蹭走了。
楚宥抓著扶杆看著灰白的牆麵,感覺到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錯誤的決定。
到家門口,殷羽鐸抱著孩子站著,肖辰和兩個行李箱也在,幾乎把整個過道都給堵了。
楚宥上前拿鑰匙開門,兜裏的藥也跟著掉出來,他沒注意到,進屋後,他讓殷羽鐸和肖辰進來,視線一移,看到了殷羽鐸手裏拿的藥。
“你生病了?”
殷羽鐸捏著藥,聲音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楚宥的錯覺,他感覺對方好像生氣了。
“沒有生病,隻是之前剛愈合的傷口有點發炎,沒什麼大礙。”楚宥下意識地解釋道。
“我看看。”殷羽鐸把孩子給肖辰抱著,過去拉楚宥胳膊,把人往沙發上帶,他臉上隱約暗含的擔憂,一點也不加掩飾。
讓楚宥心裏想掙脫對方手,身體卻是跟了過去。這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好像曾經也有過類似的。他到底忘記了什麼,楚宥開始介意了起來。
直到被人按在沙發上,衣服掀開,他才後知後覺,覺得這樣不好,忙將衣服拉下去。
殷羽鐸攔住他手,微熱的指尖在楚宥腹部那條猙獰的疤痕附近緩緩撫過。
“痛得厲害嗎?”
“還好,隻是有一點。”殷羽鐸眼眸幽黑,深邃不見底,像是能將注視他的人也一並吸進去,楚宥避開他視線,淡聲道。
“你醒的時候,我沒有在你身邊,很抱歉。”沒能保護楚宥,讓他昏迷中被殷正齊帶到了d省去,以及還讓黎野也插足到他們之間,殷羽鐸有時候會生出一種暴虐的情緒來,想把那些破壞他們關係的存在都一一剪除。不過現在他們有孩子了,為了孩子,他得收斂情緒。
“都過去了。”所以不要再提,楚宥內裏是這層意思。
殷羽鐸或許聽懂了,也或許沒聽懂,他凝視楚宥的目光,沒有變動。
旁邊抱著孩子的肖辰走到了窗戶邊,背對著他們,這讓楚宥的尷尬少了些,好在殷羽鐸也不是太執著,也知道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