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養了很多天,我才慢慢恢複過來,倒不是因為身體受了多重的傷,反而是精神壓力太大,讓我這段時間總是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按照黑魘的話,就是——人賤、矯情。
那九個貝殼,隨著陰宅沉眠於地下了,時而想起我經曆的事情,我便若有所思。
世界上不管道教、佛教、伊斯蘭教、基督教,但凡是這種被人所接受的正麵教派,教條裏總會或多或少的教導信徒不要說謊,大光頭們會告訴信徒莫打誑語,基督教隻允許在損己利人的情況下說話,伊斯蘭教幹脆認為這是種惡行。
縱觀從世界各地不同地域崛起的宗教,他們起源不同,創立時間不同,但唯一的相同處,都會對謊言有著不同程度的憎惡,這何嚐不是主流宗教同樣信奉聲音具有難以言喻的神秘力量,妄言會招致不可預測的可怕後果,才以教條約束、告誡信眾。
言有靈,道法自然,謹言慎行,所以我他媽才那麼厭惡專家。
在房子裏趴窩這幾天,有兩個人找過我,穆天機、王老頭,後者跟我一番交談,我才知道這老頭叫王山景,王老頭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也不跟我裝逼了,雖然還是少有笑意,不過的確親近了不少,攀談中,我們絕口不提張明軒的事情,那棟豆腐渣被我們刻意遺忘,沒有張明軒自己承認的話,誰也說不清裏麵幾人是怎麼死的。
這可不是我生性薄涼,沒逮到張明軒的話,我是打死不會去找這晦氣的,臨別前,王老頭給我塞了張銀行卡,說是一點心意,不足表達救命之恩,還請笑納,我正猶豫著,死貓已跳上我肩頭,跟我說,沒酒沒肉,以後別想讓我救你。
我一臉晦氣的收下銀行卡,去看了下,小五萬……
過了兩天,穆天機來了,雖然沒說什麼,不過我看出他想跟我結交,話裏話外滿是客氣,不過王老頭之前一句‘這小子心機重’,讓我有了些許提防,跟穆天機打交道倒是多留了點心,王老頭跟他肯定沒仇,那就不會無的放矢,穆天機臨走前,同樣給我留了張銀行卡,與王老頭的說辭一樣。
“還算懂事,我要是你,那幾個沒來的家夥那裏也得去轉一圈,救人還能白救?”黑魘循循漸進的教導我,冷笑說:“不收才是傻-逼,幹他們這行當的,可都是一個個富得流油,主動給窮人貢獻點,幹嘛不收?”
死貓的話讓我頓時開了竅,對啊,跟土豪客氣什麼?隔天去銀行一查,哎喲,十萬!
黑魘鄙視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風水師,一條小命就值這麼丁點兒?我無語,這貨上輩子是土匪來的吧,就算是我救了他們,也不能把人給榨幹吧?
不過上次最後關頭黑魘不出來,我還真玩不轉,九字真言或許能打退那個邪門的護法妖胎,但我如果消耗太大,最終也溝通不了九個貝殼上的願力,結局還是飲恨。
意外得了筆橫財,我是沒黑魘那麼大的心,小心肝激動的騰騰亂跳,如今經濟危機的大勢下,房價瘋了似的猛漲,平白撈了這麼一筆錢,加上上次老蘇給的錢,我好像……夠付首付了。
腰包鼓了,我誌得意滿晃悠到房東李叔那,意氣風發的大手一揮:“李叔,有大點的房嗎?給我換間兩室的,嗯,我要換房,差價我給你補上唄。”
r他仙人板板的,有倆錢了,我還得按捺住買房的衝動,萬一以後賺不了那麼多,黑心的房貸遲早得玩死我,還是……繼續租便宜點的老房吧,說心裏話,我要是一個人住,根本懶得換,房子大了我又不喜歡打掃,關鍵跟我同居的還有群非人類啊。
剛挪窩,賴皮張來了,拿著行李來的,我問他幹嘛,這鳥人厚著臉皮說給我打工,以後鞍前馬後一句話的事情,我眼珠一轉,問他會畫符嗎?賴皮張點頭不跌,我伸手問他要幾張上次他用的符玩玩,這老小子聞言失色,捂著心髒抽搐不停,痛哭流涕的說那是他的寶貝,就那一張啊……
我聞言立即要攆他走,賴皮張開始耍賴,說他起先住的地方給人扒了,他又沒認識人,要是我把他趕走了,他就得睡大街去了,賴皮張說的聲淚俱下,直說那些拆遷的王八蛋沒人性,不願意搬就動粗。
我無語,賴皮張打死不肯走,想想上次也虧了有他在,否則能不能在房子徹底陷入地下前解決,還真不好說,無可奈何,隻能留下他,警告這貨不許給我惹麻煩後,隔天…這混蛋又拿著髒乎乎八卦圖出門忽悠人去了……
懶得再管賴皮張,閑了幾天,我又蠢蠢欲動起來,實在閑的蛋疼啊…不過我遇到了選擇困難症,去當神棍的話,如今我是有點小本事了,鈔票保準大把來,死貓還在不斷的慫恿我,可我依舊想過些正常人的日子,比方說一份收入穩定,是跟人打交道的工作,實在很難選。
晚上,我約了胖子,還有幾個哥們一起小聚,天冷了,我們聚頭後商量了下去吃什麼,一特警隊哥們秦正提議,不如去涮狗肉,眾人齊齊響應,耍賴要跟著來的賴皮張更是口水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