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擅自行動?”我無語了,這種事情說來已經跟她沒關係了,你巴巴跑來湊熱鬧就湊吧,你揪我來幹嘛?
我納悶問柳潔,你不是總跟胖子一起行動嗎?怎麼這次不跟他一起去抓逃犯,反而留下來參合這些事?柳潔捋下耳邊頭發,輕描淡寫的說,因為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就跟隊長彙報了下,讓胖子跟其他人一組去了。
就這麼簡單?我是不大相信,不過這都是他們警隊內部事情,我管不著,也不想管,這會兒我隻想趕緊弄完這邊的麻煩,回家一趟,就快元旦了,出來前就答應老媽過節一定得回。
無語搖搖頭,扭頭看下窗外,夕陽已經落到山尖,坐了一天車,這會兒顛的我骨頭都快散了,比打仗還累,真他媽遭罪,看眼坐另一邊的賴皮張,這貨已經跟車上人打成一片,摸著猥瑣的小胡子,半眯小眼,一幅高人做派,嘴裏巴拉巴拉說個不停,旁邊人緊張圍著他,瞪大眼睛,一聲不敢吭,豎著耳朵,一臉緊張的聽他說。
不時他跟一個人說完,對方鬆口氣,麻溜的掏錢,恭敬遞給賴皮張,還感激道謝。
我嘴角抽搐,這本事……一般人還真玩不來,怪不得穆天機、王老頭之流,一幅眼睛長腦門上的德性,感情是平時受多了他人尊敬,這套玩好了,還真是門日進鬥金的學問。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我有些昏昏欲睡,早已習慣這種生活的乘客,依舊精神抖擻的高聲談論,一旁柳潔已經睡著了,靠在我肩上,看她恬靜的麵孔,沒了平時的冷傲,難免柔和了不少,我悄然瞄向她穿著登山服,不顯山不漏水的胸口,回想起昨晚握了滿把的豐滿,心裏忽然有些瘙癢。
隻是昨晚的教訓,讓我實在不敢輕舉妄動,有心想把她的頭推開,又擔心這娘們驚醒,不分青紅皂白以為我要占她便宜,跟我玩場全武行,弄的我實在蛋疼不已。
強打起精神,不讓自己睡著,忽然發覺前排一二十多歲,長得憨實墩壯的小夥,正瞪著牛蛋般大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柳潔看,看他那樣子,幾乎口水都快流了下來。
發覺我在看他,那哥們臉上跟開了染坊似得,刷的一下就紅了個通透。
我沒在意,對他笑笑,至少我沒從他眼裏看出什麼惡意,可能是覺著柳潔長得漂亮多看幾眼吧,我心說你是沒看到她本性有多殘暴,否則你絕對笑不出。
“兄弟好福氣啊,你媳婦長得可真俊。”那人衝我憨笑一聲,小聲誇讚。
“我可消受不起這種媳婦兒。”我翻翻白眼,眼珠子一轉,惡意滿滿的笑著跟那憨實哥們說:“你喜歡,不如領回去當媳婦兒,我給你貼錢也沒問題。”
他聽出我在開玩笑,估摸著也猜到柳潔脾氣可能不太好,連說這麼漂亮的媳婦兒我可養不起,不敢要,不敢要。
我對這哥們印象不錯,一看就知道是老實的莊稼漢子,反正也是沒事做,正好跟他扯扯淡,路上也不無聊,還沒張嘴,旁邊一雙烏黑的雙眸已經定向我,冷冷問:“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哪有那福氣娶到這麼漂亮、溫柔、能幹的老婆……”
柳潔哼了聲,沒搭理我了,我忍不住抹了把額頭冷汗,混過去了,問了聲還多就到,前麵那哥們說最多一個小時吧,略微打起精神,等著到地方了趕緊下車活動下筋骨,這車坐的實在讓人痛苦。
車又開了五分鍾左右,原本還亂哄哄一團的車廂,所有聲音猛地戛然而止,沒有絲毫征兆,如同所有人都約好了一樣,頭頂一暗,昏暗的車燈竟也在同一時間滅了,若不是旁邊的景物還在倒退,車子發動機聲音還在低聲轟鳴,我甚至以為自己一瞬間換了個環境,剛才熱鬧的情景不過是個夢。
心裏不由自主的打了個突,身體猛然繃緊,狐疑四下張望起來,一旁柳潔不由自主的抓住我的胳膊,靠了過來,她身上淡雅的香氣,頓時鑽入我的鼻翼。
我前後的人,緊緊閉著嘴,牢牢盯著前方山間的黑暗,似乎那裏隨時會蹦出什麼洪荒猛獸,或是惡鬼,除了我偶爾能聽到的壓抑低聲呼吸,不然我肯定會錯認為這一車都是死人。
我皺眉正想站起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坐我前麵那哥們扭過頭,瞪大眼睛,驚慌的不斷朝我擺手,我狐疑坐下,他麵露猶豫之色,片刻才咬咬牙,用低的幾乎快要聽不見的聲音跟我說:“山魈澗,孺子廟,莫出聲……”
“誰在說話!給我閉嘴!!!”
那莊稼漢子嘀咕完,車前猛然傳出一聲歇斯底裏的怒吼,車身仿佛都哆嗦了下,我也被這出乎意料的一嗓子給嚇了一跳,莊稼漢子臉色猛地一白,縮著脖子坐定,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