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一件小事(1 / 3)

五個健壯的太監站在禦花園的假山旁,身上穿著禁軍士兵的鎧甲,左手持盾,右手是沒有開刃的鈍劍,看起來倒像是威武的勇士,但卻一個個麵色慘白,簌簌發抖的觀看著眼前的戰鬥。

皇帝穿著單薄的夏衣,手持鈍劍砍向對麵的太監,最熱的三伏天已經過去,但炎熱的夏季似乎並沒有完,正午的陽光狠狠的曬在身上,汗水如噴泉般湧出,衣服早已濕透,緊貼在身上,但皇帝毫不在意,隻是用力的揮動手中鈍劍,讓被壓抑在心裏的委屈,和熊熊燃燒的怒火,從鈍劍上發泄出來。

有了麗娘的引導,有了太後的支持,年輕的皇帝鬥誌昂揚,準備在朝堂上,用至高無上的皇權擊碎肖知善的傲慢和無禮,但接連兩次朝會,肖知善卻根本就沒來,不僅如此,連六部的尚書也一起沒來,肖識霖說,這幾日政事繁多,為了節約時間處理政事,肖知善和諸位尚書就不上朝了,皇上若是有什麼事,可以由他代為轉達。

作為當朝太師,肖知善不僅可以在朝堂上有專設的座位,而且也可以不參見三日一次的早朝,但這樣毫不掩飾的說辭,分明是對皇帝的公然挑釁,但皇帝卻沒有辦法,肖知善所做的雖然無禮,但卻符合朝廷的禮製。

這些禮製都是誰製訂的,皇上不知道,他隻是覺的好像這套禮製根本就是套在自己脖子上的鎖鏈,對於肖知善,卻毫無作用,他甚至可以打著禮製的旗號,為所欲為,把自己不放在眼裏。

隻是,除了憤怒,皇帝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肖知善就像是空氣一樣無影無蹤,又像空氣一樣無所不在,他憤怒的揮拳,可是什麼也打不到,隻累的精疲力竭。

皇帝的鈍劍狠狠砍下,太監舉起左手的盾牌擋住,巨大的力量震的他手臂發麻,幾乎連盾牌都握不住,同時,皇帝的全力一擊,使他的整個前胸暴露出來,太監隻需挺劍直刺,就可以將皇帝擊敗。

但太監卻連退幾步,好似被巨大的力量撞擊而站立不住,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擺出一副可笑的滑稽造型,討饒著說道:“皇上,您的力氣越來越大了,您這一劍,幾乎把奴才的骨頭都給敲碎了。”太監扔掉盾牌和劍,乖巧的趴在地上,恭敬的磕著頭,大聲說道:“奴才認輸,奴才求饒,求皇上饒了奴才吧!”

本來,陪伴皇帝練武是侍衛的事情,但太師從一開始就反對,說刀來劍去過於凶險,侍衛們又都是粗人,下手沒有輕重,皇帝是萬金之軀,萬一被傷到怎麼辦,直到皇帝大婚之後,才在太後的幹預下做出讓步,由莫禮挑出幾個還算健壯的太監,陪皇帝過過癮。

但就算是陪皇帝玩的遊戲,也有太監不可逾越的規矩,不僅不能讓皇帝有身體上的傷害,甚至是有可能對皇帝造成傷害的舉動也不行,因此,陪伴皇帝練武的首要規則就是,皇帝永遠是贏家,並且贏的輕鬆容易。

“起來!”皇帝大聲的嗬斥著,憤怒的情緒讓他無法停止下來,隻有通過不斷的砍殺,劈刺,才能發泄出來,但這個太監卻想討饒。

除了肖知善的無禮,更讓皇帝憤怒的是,悄然滲入枕香宮的皇室禮儀,皇後看似充滿了關懷的恩典,不僅改變了他的小精靈,似乎連枕香宮的一切都變了,送子娘娘的畫像覆蓋了鳳凰圖案的屏風,提醒皇帝麗娘已經懷有身孕,不能行房,嬰兒衣物擺放在床榻邊,提醒皇帝麗娘已經懷有身孕,不能行房,還有彌散在屋子裏的藥味,擺放在桌上的棗,花生,桂圓,蓮子等果實,幾乎貼滿牆壁的眠羊、臥鹿彩畫,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