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娘安靜的坐在桌子邊,一臉茫然、目光呆滯的看著躲在牆角暗影裏的蒼蠅,或者是蚊子,或者是別的其它什麼東西。
一個老媽子站在旁邊,指著牆上掛著的彩畫,絮絮叨叨的說著:“娘娘,這些畫都是皇後娘娘親自選了,送給您的,您是有了身孕的人,應該安心靜養,以免動了胎氣,這畫上的眠羊、臥鹿都是吉祥的瑞獸,隻要掛在屋裏,一定能保的小皇子平安出生。”
即使沒有聽,麗娘也知道她說了什麼,牆上的彩畫是誰送的,代表什麼意思,有什麼作用,還有送子娘娘的故事,床上小孩衣服的來曆,這些事情老媽子每天都會說上十遍八遍,好像不說這些就沒有話說似的,那為什麼不閉嘴呢?
麗娘不敢埋怨,即使不用看她也知道,賊眼兒一定就站在旁邊,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微笑,認真的觀察著所有的一切,他的眼睛總是不停的轉著,並發出賊兮兮的光,據說那些光可以穿透身體,看清楚你心底到底在想什麼。
另一個老媽子端著一碗熬好的藥從屏風後麵走出來。
‘又該喝藥了!’麗娘討厭無休無止的喝藥,四種藥,每天三次,以至於麗娘連吃飯的時間和胃口都沒有,但最讓麗娘討厭的是,濃鬱的藥味遮蓋了身上脂粉的香味,連他自己都有些厭惡,更別說皇帝了。
但藥是必須喝的,這是皇後的恩典,如果不喝就是對她的不敬,同時,這也是一個妃子對皇室應盡的義務,如果不喝,就有可能導致小皇子出現意外,即使有皇帝的寵愛,也沒有哪個妃子能承擔這樣的罪責。
麗娘端起藥碗放在嘴邊,濃鬱的藥味襲來,刺激的她一陣惡心,連忙放下碗,扭過頭去嘔吐,老媽子站在旁邊,無動於衷的說道:“娘娘快喝吧!藥涼了就沒有效用了。”
“娘娘,您忍著點,隻要能保的小皇子平安,皇上一定會高興的。”賊眼兒輕柔的為她捶著背,端起藥碗喂麗娘喝下。
藥味極苦,加上混合了嘔吐留下的異味,讓人十分的難受,麗娘相信這是皇後故意的安排,為了把皇帝從自己身邊偷走,她把枕香宮布置的像個產房,提醒皇帝自己懷孕,不能行房,她還讓自己無時無刻的喝藥,用藥味和嘔吐的異味遮蓋自己身上的脂粉香味,讓皇帝遠離自己。
她似乎成功了!
‘父親怎麼還不來,他已經回京好些天了,為什麼還不帶著見不得人老師來看我。’麗娘可憐兮兮的想著,覺的自己是個被拋棄的人,皇上正在遠離自己,這種征兆一天比一天明顯,盡管以經使出所有的手段,甚至用身體的其他部分為皇上提供快樂,隻希望皇上能忍耐十個月,等到自己順利的生下了小皇子,仍舊可以像從前那樣,帶給皇帝想要的快樂,但皇上似乎一天也不想等。
‘男人都是偷腥的貓兒,如果在你這裏吃不到,就會到別處偷吃。’這是見不得人老師說的,麗娘始終記的,但為了肚子裏的小皇子,麗娘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皇帝離開自己。
‘除非,……舍棄了肚子裏的……’這個惡毒的念頭冒出來,連麗娘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宮裏的妃子,誰不想懷上皇帝的血脈,哪怕是位公主也好,自己幸運的懷上了小皇子,這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怎麼能夠舍棄。
況且,關於皇帝立儲的規矩,麗娘聽宮女老師說過,首先是立嫡,就是立皇後生的兒子,然後是立長,就是立最早出生的兒子,皇後剛剛生了一個公主,隻要皇帝不碰她,那麼皇後就不會生出皇子來,如果自己生出一位皇子,就可能被立為太子。
如果自己的孩子成為太子,將來就會成為皇帝,那麼自己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