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知善看著麵前放涼了的午飯,任由家裏的仆役將它撤下,拿去熱了之後在端上來,午飯涼了熱,熱了涼,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但他還是沒有心思吃。
早晨的朝會在以硬對硬的氣氛中收場,接下來就該莫禮進獻三名美女來施展懷柔了,這是事先編排好的劇情,對於不聽話的孩子,應該先用言辭嗬斥,或者棍棒教訓,然後在給他一顆糖吃,等他狂躁的性子冷靜下來,也許還能給他講講道理,但是……。
肖識霖錦上添花般的強硬表現,一定讓他在皇帝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有一天,肖氏一門的前途由他執掌,他除了選擇繼續強硬,或者更加強硬之外,幾乎沒有別的路可走,但那時,皇帝一定也長大了,當他褪去輕狂和急躁,變的細致而沉穩,肖氏一門將麵臨一場巨大的災難。
如果給皇帝送去美女的不是莫禮,而是皇後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得到皇帝的歡心,以溫柔賢淑的樣子進入皇帝的心中,當強硬的作法不在有效時,溫柔或許會是保全肖氏一門的唯一方法,但皇後,從來就沒有溫柔過。
肖知善苦澀的看著眼前的飯菜,還有沒有一點食欲。
“爹,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肖識霖喘著氣的跑了進來,“皇上親筆寫了一份詔書,就貼在皇宮門口,說是要停止秋天的科舉。”
“啊!”肖知善驚呼一聲,他沒有想到,皇帝的反擊竟然如此之快,而且如此極端,就像是一擊拳,打在胸口上,讓他氣血翻騰,茫然無措。
“據把守宮門的侍衛說,詔書是皇帝身邊的太監羅春帶出宮的。”肖識霖補充著,盡量把事情的細節都說出來,“剛才有不少的學子、百姓圍在宮門外觀看,孩兒已經讓侍衛驅散了他們,但是詔書……。”
“莫禮在幹什麼?”肖知善咬著牙問道,他明白,自己早晨的強硬態度深深的刺激了皇帝,讓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沒有女人的溫柔撫慰,堆積在他心裏的憤怒無法得到宣泄,以至於突然從這裏冒了出來。
“莫公公還沒有消息。”
“你去!現在就去,讓莫禮把那幾個女人給皇帝送去,立刻送去。”茫然的感覺還沒完全消退,但多年的官場曆練卻讓肖知善僅憑直覺就察覺到了問題的症結,年輕的皇帝經曆旺盛,如果任由他在被孤立的憤怒中徘徊,也許會做出更加激烈的事情來,必須,立刻他把旺盛的精力加以引導。
“是,孩兒這就去。”肖識霖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還有……!”肖知善用力的撐著桌子,顫巍巍的站起來,臉上的肌肉扭曲著,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並沒有老邁到如此地步,但眼前的挑戰卻是如此之大,以至於要將他擊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