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耳朵抓緊了木杆,這手感讓他滿意,皇宮沒有俗物,別說那些金銀質地的餐具,貢窯的瓷器,就連這用來撐起窗戶的木杆,也絕不是隨便從樹上折下的樹枝,它如果不是用金絲楠木做成,就是用黃花梨木做成,因為隻有木質細密,並且堅硬如鐵的上好木料才會有如此份量,唯一讓人遺憾的,就是木杆隻有蠟燭般粗細,倘若有懲戒房的刑杖那麼……,但這不要緊,對於精通此道的人來說,這就足夠了,……
“毛公公,奴才……”長耳朵委屈的說著,話語中充滿了極度的不情願,接著將木杆高高舉起,用力的落下。
“啊!”巧嘴兒疼的叫了出來,盡管剛才聽到淩厲的風聲,他本能的做出了躲避,但還是慢了,木杆的頂端打在了他的肩頸上,巧嘴兒可以分辨清楚,一定是木杆的頂端,隻有那個部位,才會有如此大的力道。
而且,如果不是稍微的躲避,這一下也許會打在他的後腦,或許是其他要害,皇後也許並不想要自己的命,盡管她口口聲聲說要打死自己,但那隻是一種情緒的宣泄,表示她生氣了,但長耳朵卻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想讓自己死。
“娘娘,奴才該死,奴才有罪。”在長耳朵再次舉起木杆時,巧嘴兒哭喊著,跪著爬到皇後的腳邊,緊緊的抱著皇後的腿,就像個躲在母親裙下的孩子,並盡量將頭部,脊背貼在皇後的身上,隻有這樣,才能讓長耳朵的木杆不敢落下。
“都是莫公公,奴才本來已經安排好了,就快要將皇上給您偷來了,可是莫公公偏偏要放出那三個女人,奴才,……”巧嘴兒也不敢隱瞞了,長耳朵已經將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他雖然害怕,不敢將實情說出,可是這個屎盆子太大了,他根本擔待不起,那麼隻好把這個屎盆子扣在別人的頭上了。“……奴才不讓他放,可是他非但不聽,還不準奴才告訴您,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本來應該告訴你的,可是奴才當時怕極了,……”
“四條腿!這個狗奴才!”皇後罵道。
“是,就是他,是他把那三個女人放出來的。”巧嘴兒說著,莫禮已經殘廢了,但如果皇後把怒火發泄到他身上,也許他永遠都不會對自己構成威脅了。
“臣,肖知善,叩見皇後。”聲音落下時,門已經被推開,肖知善大步走進來,威嚴的目光落在長耳朵身上,又落在賊眼兒身上,沉聲喝道:“出去。”
兩個太監哆嗦著走了出去,巧嘴兒相信肖知善聽到了他剛才的話,但卻不知道他會怎麼辦,長耳朵相信巧嘴兒躲過了這一劫,但接下來呢。
屋裏隻剩下了父女二人,肖知善絲毫沒有收起威嚴的意思,他了解女兒,當女兒離開太後的壽宴時,他就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太了解這個從小被寵大的女兒了,當她的目光像火焰一樣落在那三個女人的身上時,肖知善就知道,但他是百官之首,不能提前離開太後的壽宴,因此直到壽宴草草結束,他才匆匆趕來。
“那三個女人是我讓莫禮放的。”肖知善挺著胸膛,像在朝堂上對待皇帝那樣,以不容反駁的強硬態度說道,對於這個女兒,必須要用強硬的家長作風才能鎮住她。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讓莫禮放出那三個女人?”皇後大聲質問著,絲毫沒有要在父親麵前委屈自己的意思。
“因為皇帝是一國之君,按照天朝禮製,皇帝的宮闈應該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肖知善回應著,他討厭女兒的任性和胡鬧,這些年來,他不時的讓妻子進宮規勸女兒,希望女兒能夠以肖氏一門的榮辱為重,他希望女兒能夠明白,如果沒有肖氏一門的支持,她無法安坐於後宮。
但女兒不明白,她被自己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