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沒多久就要過新年,家裏早早開始準備過年要用的食材。
由於在北部,南新二十多的年紀在父母眼裏還是小孩兒。
現在又多出江北行這個小孩兒。
鄭筱雲不讓他們幫忙,把他們攆出廚房,愛上哪兒玩去哪兒玩。
“從你爸錢包拿兩張錢,你們三個出去想買什麼買什麼,別在家裏添亂。”鄭筱雲滿手的麵粉。
看見三個孩子全擠在廚房就頭大。
經過這幾天相處,他們完全把江北行看做自己的孩子。
沒了疏離感,像在一起生活很久的一家人。
南新帶上江北行和弟弟跟著村子裏的一位舅爺爺去河上看他鑿冰釣魚。
北部平原有著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冬季,綿綿白雪裝飾世界,白玉般的冰晶垂掛枝頭。
今日雪小了些,被風卷起輕輕落下,綴在南新眼睫,看得江北行出神。
“你留在這裏過年,伯父伯母那邊能同意?”南新隔著手套捏捏江北行指節。
花孔雀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來這幾天,鄭筱雲給他織圍巾手套,嘴裏說:孩子不能凍著,多帥的一張臉。
江北行學弟弟握住南新小手指,“當然同意,我爸你也知道,不可能主動低頭,不過沒有攔。”
“這次拿來的禮物,是我媽親自挑選,她幫我訂的機票,還囑咐我來家裏勤快點,別大腿搭二腿來這裏也當大爺……”江北行有些無語。
南新心裏過意不去,“你是獨生子,過年不陪他們……”
江北行摟過南新肩膀,被風吹涼的鼻尖蹭在南新頸窩,“這個真不用擔心,老裴和溫宿今年帶崽子和唐緹約他們回中心圈過年。”
“媽喜歡溫樂衍,肯定要去裴家老宅和我幹媽一起哄這位小孫子,衍衍被她們當成眼珠子似的。”
江北行歎氣,給自己聊難過了。
“看來我隻能在這裏找母愛了,幸好這裏的媽媽還疼我。”
南新抬手扣在他腦袋上,抓了抓頭發茬,算作安慰。
到了河上,南聲鬆開手:“哥!舅爺爺在打冰洞!”
“小心摔。”南新提醒他。
“打冰洞?釣魚嗎?”江北行好奇,伸長脖子看。
南新和他手牽手:“嗯,走近點瞧瞧。”
江北行在中心圈長大,還真沒見過,一開始踩上冰麵有些猶豫。
直到南新給他科普河麵上的冰有多厚,這才放心。
不過沒走兩步,“咚”地一聲!
南新一個沒看住,江北行在冰麵上撲棱兩下摔了個大跟頭!
帥臉摔得扭曲,江北行顧不上形象,一個勁揉屁股。
南新忍了忍,嘴角實在不聽話。
“還笑……幸好摔的是屁股,要不然以後咱倆都幸福生活怎麼辦?”江北行心有餘悸。
南新牽他起來,幫他拍掉身上的雪,最後一下力氣稍微有點大。
“嘶!故意揍我呢?”江北行捂住屁股。
南新目光往下輕掃:“穿這麼厚,不疼。”
確實不疼。
不影響江北行裝疼,一大坨趴在南新背上,鐵似的手臂環緊細窄腰身。
南新扯幾下扯不開,隻能拖著他走。
江北行第一次見在結冰的河麵上開個洞釣魚,感到挺有趣,便和南聲這個小孩子一起蹲在老人旁邊等魚上鉤。
南新站在江北行對麵,眼角眉梢盡是笑意。
魚上鉤,一大一小非常捧場地一個勁鼓掌。
南聲個頭不大,人懂事,抱起抄網幫忙網魚。
看夠了熱鬧,江北行站起身繼續黏著南新,牽著他在冰麵上滑著玩,明明年長三歲,卻幼稚的沒邊。
可正是這樣的江北行,在一點一點為他枯燥的世界塗上顏色,告訴他,他庇護的小花小草原來也有顏色。
隻要南新想看,他就會陪他看。
像飛鳥棲息大樹,相互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