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著邊際的痛。張雲隻覺得整個身體仿佛被濃酸浸泡,隨著旋流扯來扯去,那耳邊不斷回響的,是連續的槍聲,尖叫聲,驚呼聲,以及,死亡那一瞬的悶哼。
對方行動隱秘,仿佛清楚己方所有的布置,無論是監控的分布或人手的調度,張雲一夥完全被牽著鼻子走,自己就像是對方棋盤上的棋子,沒頭沒腦的來回穿梭,就算冷靜如張雲,也失去了往日的分寸,隻能守在大廳保護最重要的東西。
可對方的火力與戰術素養也不是自己這方人可及的,一個個倒下的同伴宣告了自己的失敗。
“你們是誰?”張雲躲在防彈玻璃櫃後嘶吼著。
但回答他的隻是沉默,以及幾秒後巨大的爆炸聲,緊接著伴隨而來的,便是上述那奇怪的感覺。
但張雲已經被巨大的疼痛折磨到神經衰弱,他的心裏塞滿了遺憾,而不是那些曾今的記憶。
“別這樣,我還沒活夠呢。”張雲不甘的閉上了雙眼,從而忽略了身邊那七彩漩渦的閃爍。
那也許便是生者最後的道路吧。
“天堂?地獄?誰知道我會去哪。”這是失去意識前張雲最後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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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靜的風輕輕遊蕩在小山崗,幾隻飛鳥低空劃過,一整片麥田還是綠油油的,風一吹便微微擺動,穿著栗色短衣的小女孩就那麼坐在麥田中,仰望著遠山處的夕陽,羅傑村的生活一直那麼平淡。靜淑很想去山的那頭去看看,可爺爺總是說:“危險,危險。”就好像那裏有比後山的炙梟還要可怕的生物般。
“好想去山的那邊,讓爺爺帶我去故事裏的那些地方。去見故事裏的那些人。”靜淑沒有什麼太大的願望,從小聽著爺爺的故事,她也隻是好想而已,她已經可以去後山獨自采藥,已經可以不懼怕那些調皮的烈耳猴,可她卻從來沒試圖穿過羅傑村的界碑一步,好幾次她都有機會。可想到爺爺,她隻能放棄。
“我才9歲,以後有的是機會,還是先陪著爺爺吧。”小女孩撥弄著身旁的麥穗,歪著頭想著女兒家的小心思。
“對了,那個被撿回來的小男孩不是我們村的,他一定去過外麵。我可以找他給我說說。”
“靜淑,快回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叫喊傳來,任誰也想不到這聲音會是一名年過六旬的老者發出的。
“知道了,爺爺。”
“嗬嗬,靜淑,你爺爺又喊你回去了啊。”
“小丫頭,別整天亂跑,讓你爺爺擔心。”
靜淑一句句微笑應著,村口的王大媽,會釀酒的李大叔……村子裏隻有自己一個小女孩,相遇過往,都會和自己聊幾句,羅傑村的每一戶都善良的很,大家就像是一家人一般,世世代代生活在這個不大的小山村。
小女孩回到家中,關上小木屋的房門。“爺爺,我回來啦。”卻沒有人應,靜淑又喊了一聲,同樣是沒得到回應。小女孩來到後屋,便發現爺爺鐵山正站在床邊,略帶笑意的看著床上那個被撿來的男孩。
男孩坐在床上,雙手抱拳撐著下巴,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某個方向,看不出有什麼表情,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爺爺。”靜淑覺得氣氛有些別扭,試探性的小聲說道。
鐵山卻依然不理自己的孫女,而是開口道:“明白了?”
“明白,又不明白。”
男孩終於開了口,這讓靜淑十分驚奇,三天前,那奇異的景象還依稀留在腦中,一個大活人,就那麼直接的在小河中變了出來,開始時還以為那些亮閃閃的微粒是熒光蟲的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