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魏梵話音剛落的下一刻,炎羅的長槍猛地刺中了那一隻迎麵而來的手,一個偌大的血洞冒出。
一聲悶哼,地藏的原形終於顯現出來,他捂著右手,臉色陰毒的盯著魏梵。
“天眼……你竟完全覺醒了天眼!”
地藏怎麼也想不到,這魏梵不單止能夠觸摸到天眼境界,現在更是完全踏入了那個境界,雙眸歸白,那是一個標誌,代表著這個生魂,當真踏入了那個境界。
這怎麼可能!
所有的殿王紛紛震驚的看著魏梵,那一雙白眼就連他們也不敢直視,那樣的氣勢簡直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會贏,他們會贏!他們能贏了地藏!
這樣的念頭無端的冒出來。
隨之而來的戰意更是熊熊燃燒。
他們也沒有失望,隨之而來的一個接著一個命令落下,剩餘的殿王紛紛動手了,不在龜縮於一旁隻求自保。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猶豫,隻要跟著命令走就好了,隻要淋漓盡致的攻擊就好了!
殿王都瘋了。他們的眼睛開始冒出紅光,手中的武器獵獵作響,魏梵的話語一句接著一句,從不停歇,每一個殿王都沒有落下,地藏再次隱去了身形,他放開了雙匕首,展開了三方的攻擊。
盡管仍然會受傷,盡管地藏的速度太快,哪怕知道哪個方位出現,但有些刁鑽的地方仍是反應不及時,但無疑這比之前隻會挨打和擔驚受怕好了太多。
炎羅知道他已經沒有辦法阻止魏梵,甚至阻止了魏梵的幫助,那麼他們不可能贏了地藏,唯有速戰速決,將魏梵的消耗降到最低才是最好的辦法。
長槍發出錚錚的震動,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戰意,帶著勢如破竹的凶猛,炎羅的眼是嗜殺的戰意。
舉槍,揮舞,旋轉,刺入,拔起,一連竄行雲流水的槍法猶如演練了上千上萬遍,所過之處帶起了一陣旋風。
他不會輸!他必須贏!
地藏不斷的被發現了身形,一次次的攻擊失敗,但憑借著他強悍的能力,接連兩個殿王也仍然命隕倒下,而他也帶上了傷痕累累,甚至動作都慢了下來,他開始放棄群攻,而是聚集在魏梵的周遭,隻要她死了,那麼剩下的根本不足為懼!
天眼的參透者,他一定要奪得這個靈魂!原本隻是以為一個普通的強大靈魂,卻不曾想魏梵居然巧合之下,靠著自己突然領悟到這一步。
不,地藏永遠不知道,這不是巧合,在雙王朝的那幾年,炎羅失明,魏梵是他的眼睛,肩負著兩個人的視覺,她比誰都要看得認真,看得仔細,甚至一絲一毫都不放過。
所有的必然,都是無數個偶然組成,若是沒有地藏奪去了炎羅的五感,那麼魏梵也不會如此訓練出她的眼睛,甚至她的體內是聖靈的血液,她積累了三生三世的信仰,點化天眼也並非不可能。
人,在危急關頭,所迸發的潛力,是地藏這一個鬼物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的。
地藏的攻擊前所未有的凶狠,他一次次的上前,炎羅和畢城,靈冰,不斷的扛下,那兩雙匕首則是攻擊餘下的殿王,一時間,倒也難舍難分,地藏的眼色突的沉了沉。
魏梵連續不斷的話語突然停下了,聽不見命令的殿王紛紛詫異的望了過來,就連炎羅也是同樣帶著疑惑。
魏梵睜著眼,那雙沒有眼珠子的白瞳茫然的‘看著’前方,嘴巴微微張開,慢慢的開口:“不見了……”
畢城捂著手上的胸口道:“什麼不見了?小梵,你快說地藏去了哪裏?”
這樣詭異的平靜實在令人不安,一旦停下了戰鬥,摸索不出地藏的蹤跡,他們就是一堆任人宰割的肥羊。
魏梵發怔,努力想要去看清,卻是感知範圍內找不到,隻要地藏不動彈,那麼她便尋不到了,突然,她大喊:“十步外!”
眾人齊齊的轉過去,甚至無法理解為何地藏為何突然出現在那個方位。
炎羅的瞳孔猛地一縮,道:“屍首!”
果然,隻見地藏的目標根本不是攻擊他們,而是地上躺著的屍首,那幾個生死不明的殿王!
所有人的腦子裏都閃過一個念頭,地藏所要做的事一目了然,臉色大變,唰唰唰的奔向,奈何已經太遲了!隻見地藏左右手各自抓起一個殿王的屍首,瞬間消失在原地。
驚!
地藏不僅可以自己消失,甚至能帶著屍首一並消失了!
撲了個空的殿王瞬間臉色難看至極,吸食了兩個殿王的地藏已經這般強大了,在增加兩個,究竟會發生什麼!
畢城猛地回頭,對著魏梵吼道:“小梵,在哪裏!快!”
魏梵緊緊皺著眉,她將思維的細線發散到了極致,一絲一毫的角落都沒有餘下,突然,她看見了,大喊:“靈冰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