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羅率先提著槍衝過去,以他的距離方是最近的,那槍頭猛地刺過去,卻撲了個空,而地上的屍首又少了一具,炎羅已經猜測到了,恐怕地藏剛剛就吸食了兩個殿王,實力大增,而魏梵的‘看見’已經趕不上了。
畢城慌了,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看不見了,小梵,你再試試!”
魏梵的臉色白得可怕,甚至隱隱發青,她咬著下唇,隻覺得身體虛的厲害,她死死的忍著,這個時候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他們會輸,甚至魂飛魄散!
“唰”一陣寒光閃過。
十六殿周王晝夜,卒。
這一刻,所有的恐慌爆發了。
東陽大吼:“快給我看見啊!”
“在哪裏?!他去了哪裏?”
“你不是能看見嗎?看仔細點!”
“快說!用力去看,快告訴我!”
接二連三的喊話不斷響起,混雜一片。
失去了地藏的蹤影,他們陷入了恐慌,那一招便能要了一個殿王的命的攻擊實在畏懼至極,沒有誰不害怕,沒有誰想死,他們唯一寄托的便是魏梵的‘天眼’,隻有她能看見,隻有她能幫助他們。
隻有她,能夠令他們淋漓盡致的戰鬥!
“快發揮作用啊!像剛剛那樣幫助我們!”
“說話!你說話!”
“地藏在哪裏,你看得見的!”
一句接著一句,不斷的傳進了腦子裏,魏梵的鬧到炸了,不斷的眩暈,一句句刻骨民心像是要鑽進了腦子裏埋怨不斷的折磨魏梵。
炎羅臉色一沉,大吼:“閉嘴!”
一吼之下,殿王紛紛閉了嘴,但那眼裏的怨恨是怎麼也遮不住了。
這個生魂看不見了,她找不到地藏的蹤影了,他們會死的!
他們會被吸食得一幹二淨!
死的連魂魄都剩!
這樣的念頭存在於每一個殿王的腦子裏,不斷盤旋,他們如何不怨恨?本以為勝券在握的戰鬥,卻被大逆轉,差一點他們就能夠獲勝,現在卻生死不保!
如果從一開始,魏梵便不具有這個能力,他們會認命,會自頹,可魏梵給了他們希望!給了他們獲勝的希望!
現在,這個希望卻生生的斷在了魏梵的手裏,這樣的反差,在這個生死危機的時刻更顯得劇烈,他們克製不住的怨恨著魏梵,甚至爆發開來。
魏梵的頭疼得爆炸,那一句句話語縱使停了也在不停的回旋在腦袋裏,她的心髒像是被捏住了一般,她喘不過氣,在深海中不斷下沉,而眼前的景色再也不是思維構建的世界。
那一張張麵孔上,是怨恨,是惡毒,是埋怨她的不足。
魏梵慌了,為什麼 看不見了?為什麼消失了!
快看啊!快看清楚他在哪裏!
那一團團本該井然有序的思維細小亂了,像是雜亂的毛團,緊緊的將她纏繞著,視線模糊了,她什麼都看不見,甚至黑暗在慢慢席卷。
魏梵的眼睛,那一雙白瞳慢慢的出現了黑點,那是脫離天眼境界的前奏,一旦細線亂了,那麼她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支撐得了這個能力的代價!
不!不能退出這個境界!他們會輸的!
他們會死得!
莫悔還在等著他們回去!
變回去啊!快點變回去!
她還能看得見!她應該看得見的!
白瞳的黑點時大時小,那是魏梵在努力,甚至透支精力的支撐著,不能變回去,必須撐著,哪怕付出更大的代價啊!
魏梵努力的將思維細線整理,她拚命的忽視那盤旋在腦海裏的埋怨,忽視那一張張怨毒的嘴臉,忽視自己快要精疲力盡的魂體。
魏梵的變化在別人眼裏不過短短幾秒的時間,炎羅猛然察覺不對,心裏頭湧上了極度不安,他看著魏梵愈加扭曲的麵孔,臉色大變,喊道:“梵兒!”
提著長槍,炎羅就要衝回去魏梵身邊。
就在這時,在魏梵徹底退出天眼境界的時候,她將所有的思維細線整理好,她找到了地藏的位置,眼睛猛地睜大,一聲呼喊從嘴巴裏湧出:“我找到了!我看到了!”
畢城臉上一喜,下意識喊道:“在哪裏!”
魏梵的臉色突然怔住,木然的張開嘴:“在我……身後。”
驟然,從魏梵的身後,一隻蒼白的手臂,握著匕首,猛地從她的身後直插而去,而那一個位置,赫然就是魏梵的心髒!
畢城大喊:“小梵!”
“噗哧。”
尖刀穿透身體的聲音。
那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狠狠的紮了進去。
魏梵慢慢的轉過身子,眼淚奪眶而出:“不!!!炎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