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當時他在就好了……
如果那位黃伯伯沒有正好遇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靳遇真的完全不敢想象,就連現在,阮曦臉上那道小小的刀痕,都刺痛了他的眼睛。
這一刻,他忽然深恨起自己的無能為力。
也許是受到了這件事的打擊,靳遇接下來的好幾天心情都悶悶不樂,盡管很快就再次恢複了人形,也完全沒辦法讓他高興起來。
不過……既然恢複了人形,該做的事還是得做的。
這一次,靳遇決定不再隱瞞,吞吞吐吐地給何源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想要他幫忙想想辦法。
理所當然的,何源一開始以為他是開玩笑,畢竟這種事聽起來的確匪夷所思。
“哥們,講道理,就算不想回家,也沒必要說出這麼天方夜譚的謊言吧?還變成傘呢,你怎麼不說你變成井蓋被偷走了呢?”
何源嗤之以鼻。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開過這種玩笑?”
最後,在靳遇的反複保證下,出於對他的信任,何源還是半信半疑地從另一個城市趕來。
看到他的第一眼,何源就抱著手臂,一臉看好戲的神情:“來啊,你不是說你能變成傘嗎?變來看看。”
經過這幾次的變化,靳遇覺得自己似乎掌握了一點心得,其實還是挺胸有成竹的,然而他的這點自信卻在下一秒就在啪啪的打臉聲中煙消雲散了——他忽然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變身了!
該變時不變,不該變時亂變,這特麼的這算什麼事?
盡管內心一萬隻草泥馬,靳遇臉上依然是一副高冷的表情。他好不容易才從這種意料之外的狀況中振作起來後,進入視線的卻是何源關愛腦殘青年的眼神。
“算了,我懂你的意思了,為了躲小公主開這種玩笑也是難為你的腦細胞。既然這樣,小公主那邊我幫你攔一下吧,這段時間你還是……”打量著靳遇因精神出現問題(大霧)而看起來有些挫敗的樣子,何源歎了口氣,十分同情地說道,“好好休息一下。”
“我真的沒騙你!”驚覺自己似乎在對方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個蛇精病,靳遇趕緊強調。
何源當然不理會他蒼白的反駁,自顧自地嘀咕:“難道智商這種東西也會傳染的?上次遇到的你那個鄰居小姑娘……”
“其實她挺可愛的。”不知道為什麼,靳遇聽到他用調侃的語氣提起阮曦,心裏有些不舒服,下意識地幫她說話,不料下一秒,就撞上了何源驚訝的眼神。
與此同時,阮曦也意外地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開門的那一刻,她看著門外的人忍不住驚呼出聲:“小珩?!”
“嗯。”見她呆若木雞的模樣,阮珩對她挑了挑眉,“怎麼,堵在門口是表示不歡迎我嗎?”
“啊,你先進來吧。”阮曦回過神來,翻出一對鞋套遞給阮珩——後者倒也神態從容地換上,然後她往他身後看了看,“你的司機呢?”
“我自己坐火車來的。”似乎渾然不知自己扔下了炸彈一樣的話,阮珩施施然地進門,很自覺地坐在了沙發上。
阮曦看著他西裝筆挺的樣子,一陣沉默,不太能想象他獨自趕火車的情形。
她關上門坐到了阮珩旁邊:“這次你來……”
阮珩目光平靜地掠過她臉上的創口貼,眉心微蹙,不動聲色地說道:“聽說你遇到了搶劫。”
“你怎麼……”由於太過驚訝,阮曦忍不住脫口而出,下一秒,她才反應過來,有些懊惱地嘟嚷,“哎,栗子真是……”
阮珩揉了揉眉心:“別怪她,是我聽出不對套出來的。”
聽到這話,阮曦也不吭聲了。這個弟弟從小心思就多,若是真想做什麼壞事,栗子可不是他的對手。
“姐,這件事怎麼不告訴我?”阮珩問起這句話時,神情格外地嚴肅。
唔,這小子不愧是阮氏未來的接班人,看來現在確實很有威嚴啊,明明小時候那麼軟萌的……阮曦胡思亂想著,不自在地抓了抓劉海,聲音很小:“那個……本來也沒出什麼事……你專門為這這麼遠跑一趟,也太誇張了啦。”
阮珩狠狠地瞪著她臉上貼的創可貼,眼神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肅殺了,語氣也帶了三分寒意:“這也叫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