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俊才被丫鬟攙起往後麵走,腳步蹣跚,竟好像片刻之間老了十歲,秦牧和吳金牛也是連連歎息,在心裏罵道:“老狐狸,又玩起了裝死這一套。”
許俊才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說道:“青峰,這裏的事就交給你了,你年齡小,要謙虛一些,多聽聽兩位大哥的。”
許青峰點點頭,果然變的十分謙虛,不論秦牧和吳金牛說什麼,隻是微笑,絕不多說一句,實在敷衍不過去了,也隻是淡淡的說一句,兩位爺說怎麼來,咱們就怎麼來。弄的秦牧和吳金牛沒一點辦法,隻得悻悻而去。
許青峰來到後麵的書房,說道:“爹,他們走了。”
“嗯!”許俊才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麵無表情的點點頭,說道:“秦牧怎麼說?”
“他能說什麼,反正吳爺又不著急。”許青峰端起一杯茶,恭敬的送過去,說道:“不過我總覺的秦爺這裏還要用些功夫才行。”
“那你就去給他添幾把火。”許俊才押了一口茶,輕鬆的說道。
“爹,這件事還是三哥去做好些。”許青峰說道:“這些年,他打理著鋪子裏的生意,和秦爺吳爺見麵多,關係也處的融洽,倘若由他出麵,秦爺一定不會多心。”
“老三!”許俊才眯起了眼睛,許青峰的這句話讓他不得不多一個心眼,他當年一共收了五個幹兒子,其中老四沒有養大就死了,後來趙天亮等人擠進天津城,不僅占了東城,還準備往城中心發展,衙門因為他的勢力過大,也盼著能夠借此機會消弱他,不得已,許俊才隻好糾合了秦牧和吳金牛與趙天亮死拚,一場血戰下來,趙天亮他們死傷慘重,但老大和老二也死了,現在他的身邊隻剩下了老三許舟同和老五許青峰。許舟同是個直腸子,沒有許青峰的聰明和幹練,但許俊才卻很放心的將鋪子交給他打理,現在許青峰突然這樣說,似乎有些爭奪的味道。
這是忤逆的想法,畢竟自己還沒死,他就急著爭奪權力,排除異己,許俊才惱怒的想著,但目前還需要借助他的智慧,先渡過眼前的難關吧?
“好吧!你去告訴老三該怎麼做。”許俊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木然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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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億銀也在大擺筵席,同坐的還有林九弟和萬虎林,以及曾大寶,如今的林九弟已然是天津城的禁賭英雄,他發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釋放因為請求禁賭而被被關押的學生,隨同這些學生一起被釋放的,還有開賭場的萬虎林。
申良傑死了,林九弟大權在握,這對於長期處於壓抑中的他來說,真可謂春風得意,看見誰都好像是親人。
萬虎林雖然桀驁不馴,但畢竟是林九弟放出來的,心裏承了他的人情,也是頻頻舉杯與他相賀,兩人推杯換盞,倒像是一對親兄弟。
“林大哥,您現在是局長了,接下來要做什麼?”東方億銀說道。
“幹什麼,把那幫家夥操練起來。”林九弟高興的說道:“老弟,還是你說的對,這幫家夥慫的很,除了欺負百姓,屁本事都沒有,今天我下令去查封賭場,他們還不願意,尤其是那個張敬宗,說要等趙市長的命令,他娘的,我原本準備拿他開刀,抽上二十鞭子,哪知道我剛把話說了一半,這家夥就慫了,哈哈,哈哈。”
“嗬嗬,大哥如此威風,天津的警察在你的手上一定能變個樣子。”東方億銀恭維著說道,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恨恨的想著,他娘的,要不是我弄死了申良傑,你這會還被人供在牆上呢,他希望林九弟能說些有頭腦的話,比如說,兄弟,這件事大哥承你的情,往後警察局的事咱們商量著來,你有什麼想法隻管說。
“林局長,如今賭場禁了,可是弟兄們總要吃飯,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從新開張?”曾大寶問道。
“禁了就是不能幹了!”林九弟大咧咧的說道,完全不顧及在座的其他三人都是開賭場的,說道:“在軍營裏,隻要發現有士兵賭博,立刻拉出去抽上二十鞭子。”
這句話一說,連萬虎林都跟著皺了眉頭,東方億銀卻嘿嘿一笑,說道:“林大哥說的對,賭場是絕對不能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