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個青壯年力量是十分客觀的,不一會兒土坑便挖出了山廚的手,挖到了山廚高舉的手臂上。這一時候要做的可不是拉著他的手奮力地往上拔,當務之急,是用更小的農具細細地刨,盡快地令山廚的麵部露出地麵。
“千萬記得工具往外發勁,可別磕了蹭了他的臉了!”
令人欣慰的是山廚僅僅下潛了一米,雖然山廚仍然處於窒息的狀態。但是通過急救,山廚不負眾望地活過來了。
醒來後的山廚第一時間地將自己的手伸進口袋——細心的人發現了這就是在地底下高舉過頭頂的左手。山廚摸出了一個血紅色的東西。
那樣子就像一個泥土凝結的石塊,跟地上散落的石子沒有什麼不同。
山廚在內心重重地感謝著救助他的人,他在每個人的手上都塞上了這樣的一個石塊兒,並且深深的鞠躬,口裏不斷地道謝。
將石塊拿在手上的人無不掩飾不住內心之中狂烈的喜悅。
有的人走下山去了,有的人接著勞作。山廚剛剛從地獄裏頭撿回了一條命,在一位村民的攙扶下,咳嗽著慢慢地走下山。
“想不到咱們被譽為這兒的‘原住民’,生活卻是如此地貧困交加啊。”虛弱的山廚聽著身旁攙扶他的中年人的話。
“肉雖說多得數不勝數,並且都是不勞而獲,但這菜卻不一樣了。為了窩菜,咱卻不得以自個兒奔到山上這兒來勞動,背受著被山給吃了的危險,這不是遭罪嗎?”
“你可算勤奮的了,我每次上山來都能見到你,可謂楷模啊。”
山廚一邊回想著自己今天遇上了這一件事而一無所獲。一邊回說:“生活所迫,生活所迫啊。”
對方也埋頭走山路。許久兩人都默不作聲,頭頂上的烈陽仿佛就在跟前曬著,渾身的汗水止不住地流淌,不一會兒,兩人猶如落入水中一般,衣衫盡濕。
“記得咱們這一層的特點吧?”那人在歇息之中忽然說到。
“當然,這兒是生命的開始。”
那人拿嘴努了努遠方:“是那兒吧,新生兒出現的地方,他們會從那兒開始,不盡地奔跑,直到下一層。”
“如果我們抱得一個嬰兒,撫養他成人,之後讓他帶領著我們進入下一層,離開這鬼地方,何樂而不為呢?”
王山廚隻顧著下山,默不作聲。
山腳下,山廚也給了攙扶他的村民一塊石塊。
可是攙扶他的村民一臉錯愕。
“這是一件什麼東西,是你在地底下抓的石塊嗎?”
“是我在地底下得到的。這是一樣單純地挖掘也找不到的好東西。我在危險之時無意之間發現了許多。”
“看!”
王山廚在村民的麵前將其中的一個紅色石塊兒扔進了空中。石塊在空中立即變成了一簇粉末。粉狀的灰塵不斷地勻開,愈來愈像天空中紅色的雲。這朵雲在山廚的頭上飄了一會兒,頓時下了一陣雨,一陣濃稠的黑色液體的“雨”
“這是石油!”
咳咳……
王山廚的妻子痛苦地躺在床上,猛然扭頭朝地上一吐,一嗓子眼的鮮血全都咳出來了。
這鬼地方,害她遇上了這般痛苦的病魔。原住民?根本是一頂紮人的烏紗帽!就因為我們沒法兒到達其他的界麵。
“蟬兒,起身吃飯了。”王山廚端來了最後一盤菜,筷子湯勺已經在碗邊擺放整齊了。王山廚來到了床邊欲要扶起他的妻子。然而他的妻子剛立起身,胸腔的氣兒就不順,接連咳嗽了好幾次,仿佛無休無止。王山廚將枕頭立起來,讓她靠在了上頭,轉身舀來了一碗窩菜湯。怕燙,王山廚仔細地朝湯麵吹了吹。期間他的妻子咳嗽不止,一句話都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