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1 / 2)

當得知了李驥的起義沒有起作用,仕煌有一些氣急敗壞了。

“有我幫著你做著內應,為什麼起義依舊沒能成功。”

李驥緊皺眉頭,幹裂著嘴唇,亂糟糟的短發堆放在腦袋上。他張口想說些什麼,可是轉而又緊閉了嘴。他抬手似乎想表達什麼,可是一會兒又無力地垂下了。事情沒能如意,他也懊悔著,為何鄉親們不肯簽下名字?李驥看看麵前的仕煌,這種惡魔他老爹難道會是一個好人嗎?窗外正是黃昏時候,早上護衛隊與女魔頭的戰爭已經過了許久。窗外的槐樹招搖枝椏,天邊的雲朵翻卷,恍如即將被樹枝拉扯下。李驥回過頭來看著仕煌,雖然是自己領的頭,但是看到仕煌現在這張臭臉,李驥也不敢叫囂什麼。

李驥暗暗地希望仕煌能夠退出自己的隊伍。

周圍一片黑暗,冰冷仿佛掀開了自己渾身的皮肉,紮進了骨髓深處發威。護衛二隊眾人鼻子下甚至出現了冰晶。沒人知道他們四人還沒有死嗎?沒人打算來看看他們這些“屍體”嗎?他們四人蜷縮在冰窖一角,背靠著背,互相取暖。看來人死之後還要在這兒備受折磨,死人就不具備尊重了嗎?鞭屍是不對的,讓屍體嚐受這刺骨的寒冷又何嚐對了?

四人無不冒出這樣獨特的念頭。

四人背後倚靠的石牆,擁有著嶙峋的山石。長期的冰凍之下,表麵已經光滑無比。這讓四人想起了身處河中,背部觸摸著河床溫婉的鵝卵石。稍稍擺手,揚起河中的波浪,身後的石頭一起一伏,溢出了河底的土壤,塵灰。這一過程時間是夏季,那一時候涼爽十分。

正如現在這樣,四人猛地睜開眼睛,其中二人身後嶙峋的怪石不斷地蠕動,它們變得溫婉,變得柔嫩。它仿佛是情人溫熱的唇,柔柔地緊貼肉體。這讓四人無限地恐怖。

猛然間二人被吞入了石壁之中,隻剩下兩隻慘白的手臂由石壁上伸出,招搖著呼救著。另外一人連忙拉住了他們二人的手,自己的身軀被強硬的力道不斷地拉向石壁,隻見這被吞噬的二人越陷越深。

眼看著救人的隊員也快要被石壁吞噬了,然而最後一名隊員卻站在他們不遠處,一點兒忙也不幫。他扭頭假裝沒有看見這邊的狀況,他掐滅了聽覺,聽不到任何呼叫。他環顧四周,看著周圍一個個橫七豎八的土坑,裏頭一個個神形各異的屍體。救助的隊員大喊大叫,唾沫橫飛,他的腿部沒有支撐的點,他被不斷地拖入山壁之中。相對的,他的隊友正環顧四周,一遍又一遍,他想看出什麼,他漸漸地冒出了冷汗,他知道他所有此刻不想知道的事。隊友一隻腳陷進了山壁之中了,隊友的嘴巴噴吐著毒液,他蹲在了地上,雙手抱頭,他真的不想聽到任何聲音啊!

刺溜一身,另外三人被石壁吞噬了。

留在冰窖的他喘著粗氣,汗水全都倒了出來,他蹲在地上欲哭無淚。他叫何凱。

另外三人沉寂在黑暗之中,救人的隊員名叫顧長雲,他曾經在山頭摔過一跤,他知道此時與被山林吞噬並無差別。看著前方二人手足無措,他更加不可遏製地回憶何凱剛剛的舉動。第二隊成立十年了,完成過無數的任務,雖然任務都沒有過生命危險,然而那也不應該是他所該有的舉動。眼前有無數的碎石子朝自己的臉上砸來,他們都像一個又一個棉花糖扔在了自己臉上。他們三人正不斷地下潛,在似乎穿越了幾百米之後,沒有人依舊可以屏住呼吸,他們雖然受過訓練,然而天地要他們死,他們依舊毫無掙紮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