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景皺起眉,他不知道謝賜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起雲容。兩隻石象忽閃這耳朵,一臉擔心的模樣,行風仍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他的眸中映著天邊的行雲。

雲容認真地說,“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九,虛一不用,命格既定,有些人注定修為再高,也無法飛升。”

承景卻並未被他的故事打動,隻是緩緩道,“我從未想過飛升上界,也不求你平步青雲,我隻想借你千年壽命,不渡天劫,隻渡情劫。”

雲容呆呆地看著承景,仿佛喪失了說話的能力。承景願意扛下弑殺神獸的因果,隻希望自己能活下來陪在他身邊,雲容隻覺一陣酸澀從胸口蔓延開來,他曾經想對這人說的千言萬語,都在這番話中變成了心甘情願。

兩隻石象害羞地用耳朵蓋住眼睛,這話可不得了,連主人都臉紅了,他們還是趕緊蓋上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我……”雲容才說了一個字,一隻手就忽然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提,他頓時被拋到了馬背上。行風突然邁開腿,眨眼之間便飛出兩丈遠。

承景提劍追上去,可行風本就是以禦風而行得名,盤古座下他並非最驍勇的神獸,卻是跑得最快的一個,承景便是用足真氣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的距離被拉的越來越遠。直到一處寒潭上方,行風突然停下來猛地揚起前蹄,雲容頓時被甩入潭中,行風則又乘風飛走了。

“謝賜!”承景追到寒潭邊,雲容似乎已經昏迷了,他的身體從潭底慢慢浮上來,暗紅的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了整片潭水。

跟在後麵“砰砰”跑來的石象急得不住嚎叫,那哪裏像是從一個人身上流出的血?便是死了十人也不會將潭水染得如此徹底。

承景頓時紅了眼睛,飛到水中央輕輕地將雲容撈起來,他的身子軟的毫無力氣,衣物已經被寒水浸透貼在身上。承景順著他的領口看見雲容胸前一道結痂的疤痕開裂流血,很快承景便意識到雲容身上不隻有這一道傷疤,他全身一共七十二處傷口全部裂開,血流不止。

承景把拳頭攥得咯咯響,管他什麼因果,他一定要宰了那隻神獸!

承景把雲容放在地上撕開他的衣服,把止血的仙草嚼碎敷在他的傷口上。但承景帶的仙草太少,在那七十二道傷口麵前根本就是杯水車薪,而雲容又是個凡人,承景不敢拿丹藥給他吃,心中焦躁不已。

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從結界的方向衝進來,不分青紅皂白地劃過一道劍光,“膽敢闖我魔宗境地,把命留下!”

承景正愁沒處發泄,一劍用上了十成真氣,那人竟接下了這一招,退後幾米停了下來。

“承景?”這人正是魔宗的大長老左含思,她看了眼地上□□昏迷的男人,盡管身上到處都是血痕,但她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那是雲容。

左含思的心頭頓時湧上一陣狂喜,她就知道宗主還沒有死,那孟長德百般阻撓不過是因為他手中根本就沒有宗主的屍體!

承景見她竟敢看自己的人,頓時又是一劍,左含思連忙側身躲閃,“你這位朋友似乎受傷了,不如到我魔宗稍作休息。“

“不需要。”承景立刻接上下一招。

左含思躲得十分狼狽,“宗門中有最好的療傷藥草,他傷得很重,這樣下去會有性命之憂!”

承景翻身挑飛了左含思的劍,劍尖離她的喉嚨不到一寸。

他陰冷地說,“敢耍花樣,我讓你們魔宗統統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