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陸彎彎陪裴*去了事先給她安排房子,離她家不遠的一個社區公寓。事先也收拾好了,公司的同事過來送鑰匙,看到陸彎彎挺拘謹的。禮貌地問了有什麼可以幫忙,被婉拒後就走了。
裴*拿著鑰匙開了門,兩室一廳格局,看起來比陸彎彎那裏還寬敞,裏麵也收拾得妥妥的,直接就可以入住。兩人在屋子裏轉了轉,裴*看上去挺滿意,將衣服收進衣櫃,休息了一下。
“彎彎,咱們晚上在這裏開火吧?”她提議。
“嗯。”陸彎彎點頭。
裴*打開冰箱看了看,又在像樣品房似的廚房轉了圈,回房拿包,說:“走,陪我去超市。”
陸彎彎笑,還是喜歡她這個性子。
裴*暫時沒有車,陸彎彎載她到附近的超市。兩人買了些生活用品,然後又去采購了零食以及瓜果蔬菜。裴*這個大小姐,見到什麼都往購物車裏丟,陸彎彎在後麵幫她撿。
“你做什麼?”裴*看她在水果架前仔細挑選的樣子,覺得特新鮮。
“挑好吃的唄。”她說著將一隻梨子擱進兜裏。
“還不都一樣?”不爛,看著水靈不就行了嗎?
陸彎彎笑了笑,又挑隻梨子拿在手裏,說:“就說這梨吧,斑點多的才甜。菜呢,不是表麵看著鮮亮才好,有的農藥殘留很重的……”
陸彎彎接下來一邊買東西一邊又講了許多,倒不是賣弄,她覺得裴*以後要自己生活,買東西時應該注意一些。
裴*隻聽得一楞一楞的,最後手摸向陸彎彎的額頭,問:“你真的是陸彎彎嗎?”是那個上個廚藝班,就把十根手指全割傷,鬼哭狼嚎的陸彎彎?
她對陸彎彎的認知還留在四年前,陸彎彎知道自己對於她來說,現的變化有點大,裴*有點不適應,隻得笑著沒說話。兩人出了超市時,兩輛采購車都已經滿了。
裴*雖然不擅長挑菜啥的,做菜從前可比陸彎彎強,自認廚藝能拿得出手,便要掌勺,陸彎彎給她打下手。很快,屋子裏便飄出飯菜的香味。
兩人這一番忙碌也餓了,誰也不管誰,先大朵快頤了一番,等肚子裏有了東西,裴*一拍桌子,才想起剛剛買了瓶紅酒。
“咱們今天把這瓶幹了,今晚陪我睡。”她拿了開瓶器來,剛剛打開,陸彎彎擱在桌麵上的手機就響起來。
裴*皺起眉,以為是容曄,不由抱怨:“不會這麼如膠似漆吧,離開一會兒就不行?”
陸彎彎笑,沒反駁,拿起手機來一看蘇嫂,便劃開接聽鍵,喊:“蘇嫂?”
“小姐,你趕緊來醫院一趟吧,那個展先生……他不見了!”那頭傳來蘇嫂焦急的聲音。
這麼大個人了,怎麼走也不說一聲?
“什麼叫不見了?是不是嫌悶出去了?”陸彎彎問著,人已經站起來往客廳走。
“已經三個小時不見人影了,醫院裏我也找了,沒有。”蘇嫂回答。
她開始也以為那展是出去一會兒呢,所以拿出電話來又收了回去,在醫院裏裏外外都找遍了,確定他不會回來才又打的電話。
“我知道了,馬上過去。”陸彎彎應著拎起自己的包,將手機扔進去,就去玄關換鞋。
“哎哎哎,你怎麼回事?”裴*見她火急火燎的,也跟著追出來。
“你先吃吧,我有個朋友出了點事,我過去看看。”陸彎彎一邊回答一邊往外走。
“我陪你去。”裴*拽住她,主要是怕她慌慌張張的出事。
陸彎彎想多個人也好,便點了頭。
兩人開車到了醫院,蘇嫂還在病房裏等著,見她推門進來,馬上站起來,喊:“小姐。”然後目光劃向她身後裴*。
“這是我朋友裴*。”
“這是蘇嫂。”陸彎彎簡單介紹,目光巡過病房內,果然沒有展的身影。
“裴小姐。”蘇嫂打著招呼,裴*朝她頷首。
“展呢?怎麼回事?”陸彎彎問。
“我就回去換了身衣服,熬了些雞湯回來,就發現展先生不見了。”蘇嫂回答。
陸彎彎蹙眉,看到病服扔在床上,顯然是自己走的。
“今天誰來過?”展就是平時再不靠譜,也不會一聲不吭地走掉。
難道是他國外真得罪了什麼人?
不是她看不起展,有句話展說的還是挺實際的,就展接觸的人,他想招惹那些越洋追殺的大佬還真不夠格,所以百思不得其解。
蘇嫂猶豫了一下,說:“我走時容少來過,而且我在房間裏發現了這個?”她將支票送上去,有些事她是想瞞著,可是這麼大數目她也擔待不起。
陸彎彎拿過來,看眼數目,然後也果然看到了容曄的簽名。
“彎彎。”裴*不明白是什麼事,可是牽扯上容曄,說明這人應該挺重要的。
陸彎彎回神,收起支票,對蘇嫂說:“你回去看看展回來沒有?如果回去了,千萬別讓他走。”
他的行李還在陸家老宅呢。
“嗯。”蘇嫂趕緊應了。
陸彎彎看了眼裴*,說:“我出去找找。”然後出了病房。
“哎,等等我。”裴*跟出去。
展現在身上有傷,又沒有什麼錢。他是在國外長大的棄兒,在這裏舉目無親,陸彎彎也不知道他能到哪裏去。開車圍著醫院附近幾條街都找了,街道上漸漸華燈初上,人潮也越來越多,她看得眼睛都花了,人還是沒找到。
“彎彎,我們休息一下吧。他怎麼說也是成人了,應該不會有事。”裴*看她這樣子,也實在擔心。
陸彎彎撫額,看了眼裴*,她今天剛下飛機而已,飯沒吃完就陪自己弄到現在,應該累了,便點頭,說:“先送你回家。”
裴*也暗暗鬆了口氣,將車開到自己公寓,本來想勸她在自己家裏休息,陸彎彎卻執意不肯。看著陸彎彎的車子消失在社區,裴*也跟著擔心。
陸彎彎將車子開出裴*的社區,因為不知道展在哪裏,所以也沒什麼目的地。猛然想起他上次帶自己去的小旅館,車子拐了個彎,想過去碰碰運氣。
大半夜的,這帶雖然繁華熱鬧,襯得那小旅館也愈發寒酸。順著鐵製樓梯上去,廳內倒是燈火通明。人進進出出的,什麼樣兒的都有,生意倒是不錯。
陸陸續續的也有人光著膀子,抽著煙,摟著一個個穿著清涼的女人進進出出,外麵窄小的廳裏充斥著各種難聞味道混雜在一起。
經過的男人看到她,眼睛都不由發亮,目光猥瑣地在她身上上下掃著,弄得她極不自在。
“開房?請出示身份證。”櫃台後的小姑娘眼都沒抬地問。
晚上這地方,就跟汽車旅館一個功用。
“那個,我找人。”陸彎彎說。
小姑娘聞言抬眼看了看她,還別說,一眼就認出來了。指著她問:“你不就是上次那個……”展吧,本身就長得挺俊的,又加上來這地方的沒幾個正經人。一看她的穿著也格格不入,所以這小姑娘印象還算深刻。
陸彎彎趕緊點頭。
小姑娘目光上下打量過她,然後麵露狐疑,問:“你不會找上次那小子吧?”
陸彎彎又點頭,趕緊問:“他有沒有來過?”
小姑娘搖頭。
當時他們走的那樣兒,她還以為那小子憑著好樣貌找了個款姐呢,沒想到這才幾天就玩失蹤了。
陸彎彎臉上閃過失望。
“怎麼?被他騙錢了?”小姑娘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又經驗老道地說:“這事我經多了,他露過一麵肯定不會再來我們這兒了。這樣的人,隨便哪裏都能安身,肯定躲起來了。”
陸彎彎聽了蹙起眉,很不喜歡她這樣一副很了解的口吻說展,冷著臉便走了。
“哎,你給我臉色看幹嘛,我又沒騙你錢。切!”小姑娘一副不屑的模樣,衝著她背影白了一眼。
陸彎彎從這小旅館出來,不由有些沮喪。展給人的感覺也許不好,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壞人。想到包裏簽著容曄名字的支票,容曄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嗎?她心裏愈加難受。
這時身上的手機又響起來,她看了一眼,是容曄。
“在哪?”特屬於容氏的霸道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