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ce接到林翊的電話,怨聲載道,大晚上還要人家鞍前馬後給你女朋友送藥,鬧哪樣啊!!
當然這話她是不會說出來的,作為一個優秀助理必備的素質就是,哪怕在心裏把老板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嘴上還是要說“沒問題,我馬上到!”
看看!這就是素質!
所以ance能做首席助理,而王佳文隻能做老板的女朋友了。
這就是差距啊!!
王佳文扶著腰,替ance開門,看見對方風塵仆仆的樣子,有些歉疚的說:“這麼晚了還麻煩你,實在不好意思。”
“行了你,快去床上躺著吧。”ance換上拖鞋,從塑料袋裏掏出跌打膏藥,歎口氣“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boss大概會剝了我的皮。”
她轉過頭,卻看見王佳文看著手機,表情木木的,好像隻一眼就沒了靈魂,ance走過去拍拍王佳文的肩膀,她才反應過來。
“你怎麼啦,我不是讓你去床上躺著了嗎?我要幫你貼膏藥啦快點快點,發什麼呆呀!”
“哦哦,我知道了。”
王佳文麵朝下趴在柔軟的床上,ance利索地替她貼好膏藥,再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空蕩蕩的屋子裏又隻剩下了王佳文一人,時鍾敬業的走動著,不曾停下片刻,“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安靜的氛圍中被放大到極致,心中的孤獨亦是。
手機就放在枕邊,伸手就能摸到,她將臉埋進枕頭裏,耳朵卻豎起來,注意著門口的動靜。可終是沒有等到林翊回家,卻等到了王大明的短訊。
王小姐,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王佳文看著手機屏幕,笑了笑,回複道:好消息吧。
人生已經夠艱難,一顆玻璃心再也不想受打擊了,她如是想。
好消息就是你的書接到一筆書商指名的投資,宣傳計劃已經在製作,若能如期寫完出版,應該能趕上今年的上海書展。
王佳文手一抖,爪機差點握不牢,這消息讓她高興壞了,不過王大明之後的短訊好像在她頭上一下子澆了一盆涼水下來。
壞消息就是最近國家對這類題材書籍的出版把控嚴格了許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但不管怎樣,我都會盡力的,你不要有壓力,按計劃好好寫就行了。
恩,我知道了。
王佳文回覆完訊息,仰麵躺在床上,心中七上八下,渾身難受,開了電腦也寫不了幾個字,折騰了許久,到後半夜才累的不行迷迷糊糊睡著了。
林翊當夜也沒有回家,而是睡在了卓菲菲家裏,兩人聊天到很晚,菲菲好像很有興致,一直拽著林翊說個不停,擱以前,她並不覺得有什麼,而現在林翊似乎無心去聽,隻是嘴上一直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著,心裏則在擔心某個撞傷腰的笨蛋。
王佳文睡得並不安逸,腰部的疼痛加上心情的起起落落讓她早早的就醒過來。
聽見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有人進來了,王佳文立刻把被子拉上去,臉蒙在被麵內。
胸腔裏的那顆心髒“咚咚”亂跳。
王佳文其實想生氣的問問她,昨晚為什麼不回家,是真委屈。
可是問不出口,算了,不理她好了。
客臥的門忽然被輕輕打開,涼涼的空氣漏進來些許,對方的腳步很輕,王佳文整個人躲在厚厚的棉被下,手指緊緊攥著被角,長睫遮掩下,眼神有些亂,不知該投向何處。
床的一側往下陷了陷,林翊坐在床邊,猶豫了一下,手搭在了床中央那一團鼓起來的小山包上,對方手掌的溫熱透過被子傳到王佳文的皮膚上,像一陣酥麻的電流,迅速竄遍全身。
她想幹什麼?!
王佳文緊閉著眼睛,咬著下唇,身子像蝦米一樣蜷起來,努力往被窩深處挪,臉頰已經燒起來了,這麼敏感真的好麼?!
林翊以為王佳文還睡著,心裏擔憂她的腰傷,便動手掀開了裹在她身上的被子,想察看一下。王佳文沒防著林翊這一招,冷不丁頭上的被子就不見了。
驚慌之下,她也忘記閉眼睛裝睡,紅著臉直愣愣地看著林翊,兩人視線交疊,時間仿佛凝結,幾秒之後,她才回過神來,羞極了,伸手搶過伸手搶過被子捂在胸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翊先是一頓,隨即挑挑眉,說:“你醒著呐,腰傷怎麼樣了?藥膏貼了沒?”她講得雲淡風輕,王佳文聽的心酸至極。
她半張臉捂在被子裏,悶悶的說:“還好,不怎麼疼了。”
林翊瞟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說:“腰要是撞傷了,以後麻煩可就大了。”天曉得,說這話之前,林翊真沒想那麼多,純粹是從醫學角度出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