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闐越扣好玻璃飯盒的蓋子,低聲道:“有個嘴刁的朋友,帶過去給他嚐嚐。”

“這樣啊。”

謝暮感覺心裏頓時平衡多了。

起碼不是討厭他做的飯。

謝暮幫忙一起打包了餐盒,見孟闐越直接穿著拖鞋去開門,眉頭微擰,“老公不換衣服嗎?”

他視線往下:“而且,穿拖鞋開車很危險的。”

孟闐越用指紋按開鎖,沒回頭,“不開車,他就住在這棟樓。”

“哦……”

謝暮的情緒倏而變得低落。

孟闐越停在門框邊,這次回頭了。

“要和我一起過去?”

他眼中帶著一分謹慎。

謝暮心不在焉地搖頭,又問:“你朋友長得帥不帥?好看嗎?”

孟闐越終於懂了他在緊張什麼,有笑意從眼角劃過,不仔細發現不了。

“你自己去看。”

丟下這一句,孟闐越才踏出了門。

謝暮琢磨著他剛才的幾句話,扭身去了浴室一趟。

那裏有一麵很大的全身鏡。

是他從海外淘回來的,當時花了過百的運費,後麵又請一個紋身師往上添了幾筆圖案,最終變成了一個充滿異域風情的擺設器皿。

謝暮將身上那件寬鬆的T恤脫掉,去臥室的第二個衣櫃取了件帶半高領的黑色薄紗背心。

猶豫片刻,又把背心放回去,換成了一件規規矩矩的白T恤配淺藍色襯衣。

下身則換了一條水洗牛仔褲。

他照過鏡子,覺得缺了點什麼,又往脖子上掛了個裝飾的米色耳機。

順便戴上了兩個水鑽耳釘。

把自己這副乖到家的模樣看順眼了,謝暮穿上孟闐越的那雙拖鞋往電梯走。

有了襯衣加持,他看起來清秀許多。

眉眼少了兩分鋒利的豔麗。

“誰啊?”

男人踩著棉拖走去開門,看見孟闐越提著兩個保溫袋,腦袋宕機了幾秒,“老,老孟?”

“嗯。”孟闐越徑直走進去把東西放到桌上,話語簡潔:“走了。”

陸煒慢半拍地拽住他手臂:“什麼意思啊老孟,你來社區送溫暖?”

“不是,菜做多了。”

陸煒看著那起碼有三層高的打包盒,臉色一變再變。

“老孟……”陸煒的聲音幾度哽咽才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雖然我平時是吵了點,但你也不能下毒害我吧!”

晚到的謝暮剛好聽見這一句,忍不住低頭笑出聲。

相反,孟闐越的表情倒是實實在在地黑臉了。

“愛吃不吃。”

他冷冷扔下這一句,果斷抽走自己的手臂往外走。

陸煒急忙跑去攔他,視線忽而對上了外頭謝暮那張漂亮吸睛的臉。

“嗨,怎麼稱呼?”

孟闐越看著拋下自己,跑到謝暮眼前搔首弄姿的男人,臉色更沉。

裝作沒看到的樣子,他冷臉往另一側的電梯走。

謝暮見狀,直接忽略了陸煒的提問,小跑著到了孟闐越的身邊。

“老公你別走。”

他放軟了嗓音,未經打理的深黑發絲蓋著額頭,看起來很乖巧。

陸煒聽到他喊出的那句稱呼,嚇得踉蹌了兩下,差點沒嚇出心髒病。

“我靠?”

啥情況?某個注孤生的大冰塊有老婆了???!

陸煒都顧不上去看孟闐越帶來的熱菜,追問道:“老孟,你不介紹一下嗎?”

孟闐越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淡:

“介紹什麼?”

陸煒丟給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朝著謝暮擠眉弄眼,“剛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和老孟是那個關係,祝你們百年好合!”

孟闐越眉頭緊鎖,想解釋,卻被謝暮扣住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