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軍爺您忙您的便好。”最好別再來了,齊嘉敏起身笑臉相送,心下已然決定:自己明日一天都要留在家中,不出門了。
高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方才戀戀不舍的出了古玩店的大門。
齊嘉敏看著他身影遠去,方才舒出了一口憋在心裏將近一天的大氣。真不知遇上了這天煞災星,又會無故遇上什麼倒黴事......
她一點也不覺得此人看上去像是個知恩圖報的。
高騅走出古玩店大門,回首望著店門前懸掛的牌匾,冷峻的臉上驟然掛起了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來,攝人心魂。
“王爺,走快些吧!攝政王可還在府上候著呢。”奉命來傳喚高騅的仆從,看著高騅這麼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當下急了不由得插嘴提點,這些個祖宗可都是不好伺候的主,道:“且等著你們兄弟相聚一堂好生聊上一聊呢!”
適才還笑著的高騅,聽到攝政王三個字,當即麵色不善了起來:“聊什麼?本王不認為,本王同他之間還有什麼話好聊!”
“王爺和攝政王可是手足至親呐。”那仆從小聲道。
高騅一甩袖子,神情卻是凜然:“本王不知道什麼叫做手足至親,本王隻知道當叔叔的要去搶侄子屁股底下的凳子,簡直無恥之極!有本王這個小叔在一日,老五他就休想謀朝篡位,登基稱帝,皇上和太後本王保定了。”
又有誰能想得到呢?
遺棄高騅這個天煞災星的夫婦,竟是這天下最尊貴的男女,是九重天上的人物。若非,命運左右命數胡言,高騅生來便也該是長在雲尖上的,而非混跡市井街頭。
齊嘉敏沒等到打烊,便早早的掌櫃的一齊關了店門回家,今日是重陽節府上本就不多的仆役有不少請了假,回家同家人團聚,不知道府上僅有聞嬤嬤李嬤嬤同她阿娘可忙得過來。熟料她走進家門還不到自己的院子中,就被一盆又腥又臭的黑狗血潑上了身。
還不待她反應過來,幾個道姑打扮的人已然舞著木劍在院中到處做法貼著符咒,嘴裏還念著些近似於:“惡靈退散!”之類的話語。
待齊嘉敏擦去眼睛上霧著的狗血,正見老太太與一個拿著桃木劍的道士說著話。
而崔氏和齊耀,還有聞嬤嬤李嬤嬤已被幾個強壯的術士模樣打扮的人製服在了一邊,一見齊嘉敏當即大喊:“嘉敏,阿姐......”
齊嘉敏被黑狗血潑得一懵,當下擔憂的看向了母親和弟弟:“阿娘,阿耀......”
“嘉敏!”崔氏眼圈泛著紅腫,儼然是哭了許久。
老太太卻是看也不看她們這幅母女情深的模樣,猛一拍桌對著崔氏斥道:“蠢婦,你當真當她是你女兒嗎?她根本就是個不知哪裏來的孤魂野鬼,占了你女兒的軀殼!可你這個當娘的卻什麼也不知,崔氏你對得起嘉敏的在天之靈嗎?”
馬氏一家同譚折雪的聯係從未間斷過,即使譚折雪一家現在被王氏夫人看管得很嚴。
作為一個能夠混成人生贏家的穿越女,譚折雪除了金手指大開和愛見人愛技能加成外,毫無疑問她本人也是很聰明的。自齊夢蘿處聽來了,齊嘉敏近來性格驟變還舞刀弄槍了起來以後,譚折雪當下便是對齊嘉敏產生了懷疑。
她自己就是借屍還魂穿越而來的,故而,對一個人性格驟變這種事總會想得很敏感。
齊嘉敏會不會和她一樣,是個來自異世的穿越者呢?
且還不太聰明,不太善於隱藏自己同原主之間的性格差異,所以才會鋒芒畢露造就性格巨變的現象?這樣一想,譚折雪當下便是起了試探的心思,出錢給馬氏一家找來了術士。
謊稱術士算出了齊嘉敏是借屍還魂的惡靈,想要試探她一番。
譚折雪深信,隻要齊嘉敏當真是個和她一樣的穿越者就必會露出破綻。
一個人的性格豈會無故驟變。
譚折雪一提到請術士來試探,老太太當下便是信以為真,將齊嘉敏當做了不知哪裏來的惡靈。
“孫女不知老太太言出何意。”齊嘉敏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冷眼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有些人真是死皮賴臉賤到不行,就是自己想放過他們......可他們卻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上來。
這一回,她非得把馬氏一家逐出家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