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的是:“你現在車技可以上路了?”
唐心內心翻了他一個白眼,雖然他這麼問不無道理。
唐心在美國的時候學考駕照,輕鬆通過了筆試,車考則是三番兩次地失利。她自認聰明,卯足了勁兒練習總算通過考試。好不容易拿到駕照後,花大價錢找陪駕,人老外做了兩次就辭職了,說是命比錢要緊。主要是唐心開車時候太莽撞,車少的時候還好,路況要複雜些,她這技術真是不行。
敢坐她車的也就ctrl一個了,他平時悶聲不響,坐在她副駕也沒法繃住臉。不止一次被她嚇得魂靈出鞘,高聲斥責她這麼開太危險了。後開他索性剝奪了她開車的權利。
唐心卻從來不是輕易死心的人,ctrl藏她的車鑰匙,她借量車來還不容易?一次借了曹宇的車,開車去拐彎時沒注意別的車,出了車禍。要不是曹宇車結實,她指不定撞出個好歹。ctrl知道後又是心疼又是罵她,她邊懊悔地哭邊說自己再也不開車了。那之後她還真沒再開過車,直到他們分手。
“那你要麼現在下車?”唐心沒好氣地回他。
他搖頭:“得看著你。要出事一起出。”
她被這話噎住,直想問那你早些年幹嘛去了?但忍住了。
“放心,現在練出來了。”
杭州的路也越來越堵,ctrl也不說話,唐心覺得悶得很,就打開了電台。
音樂聲打破靜默的空氣,清新洋溢的曲子,讓唐心超車超得更順手。她沒注意到一邊的ctrl不時蹙起眉頭。
終於到了地方,唐心把車停進地下車庫。領著他上樓進了一家杭幫菜館。
她把菜單遞到他跟前,他擺手,她於是明白,直接叫了服務生來把菜給點了。
“跑了那麼遠的路,沒話要說?”她微微抬起下巴,洗耳恭聽。
“……”他坐直身體,“通過下我的好友驗證吧。”
“……你就想說這個?”
“嗯。”
“你……”唐心隻感覺血氣翻湧,“你有病吧!說句好話能要你命?解釋下你能少塊肉?!你怎麼不上天啊你?!”
他抬眼,直視她:“加你好友不理你是我不對,你已經刪了我好友,還把我晾大門口,這都沒消氣,你怎麼才能消氣?”
他不是抱怨的口氣,而是誠懇的問話。她愣住,怒氣化了一半成無奈。他從來都不會甜言蜜語地哄人。
她忽然喪失了和他爭吵的動力。
“我氣的不隻是你在微信上不說話。其實我們分開那麼久了,都沒聯係。我總覺得你是因為恰巧碰到了,才覺得我們該複合。”唐心搖頭。
他凝視她:“其實沒那麼恰巧。”
“嗯?”
他停頓了一下,卻沒解釋,而說道:“我不是一時興起。隻是覺得找到了你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就像加微信的事一樣。”
他斟酌著說,竭力想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我確實迷茫過,可我現在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唐心,你清楚嗎?”
他總是這樣,一旦認定的事情就一意孤行,甚少顧及別人感受。
她呢?她過去清楚自己喜歡什麼,痛恨什麼。現在卻糊塗了。
“我不清楚。”唐心坦言,“以前世界在我眼裏非黑即白,可現在所有東西都是灰色的,沒有絕對的好和壞。所以我不清楚。”
ctrl沉吟:“那你先加我好友,再慢慢弄清楚。”
唐心睨著他:“我加你好友,你還講不講話了?”
他凝視她,勾起唇角,猶如大雪初霽的笑容,暖得不可思議:“講,一定講得比你多。”
她啊,總是被他這種笑容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