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棗子放在他唇邊,我低聲說道:“我隻有這個。”
愣愣地盯著他,隻不知他會說出句什麼,哪想這人就張了嘴,將棗子咬進嘴裏嚼著。
他吃了。
看不到他臉上有一絲的感激,不過能幫到他,我心裏還是喜歡的不得了。
“嘰紐嘰紐”的聲音在夜裏響起,遠處幾隻飛鳥驚起。
這聲音我是聽到過的,但凡有要送進慈廟的東西來到,院外頭都會想起類似的聲音,我曾躲在廊柱後麵偷瞧過,是能裝很多東西的馬車。
這人有救了!
看向月光下離我們不遠的山路,聽著那漸行漸近的聲音,我知道該做什麼了!
“你再忍忍。”低聲說完這話,我將棗子包放在他身旁,背著青痕走開了些。
輕輕解開青痕纏著我脖子的胳膊,我小心地放落他,待到回身看那已經躺在草叢上的青痕,正睡得香甜並未醒來。
衝著幾頭狼招招手,我確信它們就算聽不懂我的話也看得懂我的手勢,果然,它們向我這邊跑來。
學著百語的樣子,輕拍拍其中一頭的背脊,我看著它用手指狠狠點著草上熟睡的青痕,我這手勢它該看得懂,幫我看好這個小家夥。
樹下的人是誰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因他傷勢嚴重就對他失去戒心,我還指著青痕活下去,這時候萬萬不能讓我的口糧有什麼閃失。
有狼守在青痕身邊,我踏實些。
起身,衝著另幾頭狼招招手,我帶著它們向著山道跑去,這會功夫那聲音已經很近了。
腳才在山道上站穩,那車也衝了過來,月光下我看得清楚,好大一輛有棚有頂的馬車,看著那拉車的兩匹馬跑的飛快,我的心說不出有多焦急,我能攔下這輛車子嗎?
“停一下,停一下!”我邊喊邊揮著手臂,那車子速度慢了一些,駕車的馬夫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居然從我麵前跑過,並未勒住韁繩。
心裏無端冒起一股火,我跳著叫著:“你站住,你給我站住!”
如此瘋癲的舉止,那些白狼隻怕是看也看懂了,它們追趕著那駕馬車,迅猛凶悍,奔跑速度如風,一頭頭向著奔跑的馬身上撲去,還有一頭直撲趕車的馬夫。
馬匹慌張,步子亂了,又是跳又是嘶鳴,止住了前行的勢頭,那車夫被狼硬生生地從車上撲到了地上,狼狽地爬起身就跑,嘴裏還喊著:“救命救命!”
“跑,你還敢跑!你給我站住!”忽地,腦海中就莫名其妙想起了青痕喊我停住時的情景,這一刻才知道如此叫喊的他那時是何等心急。
白狼們全都衝著車夫跑去,將他團團圍住嚎叫撲壓,卻並不撕咬,想來是沒有明確的指示它們是不會傷人的,也是,百語哪會有傷人的心。
那車夫被狼折騰的隻管往我這邊跑來,草地上睡著的青痕這時坐直了身子,想來我們的叫喊聲吵醒了他。
睡眼惺忪,他左右瞅瞅,聲音含糊:“小見,怎麼了?”
“沒事,你接著睡!”沒工夫跟他講個明白,我隨口答道。
小家夥聽到我這話,身子向後一倒再不起來,他對我說的話竟這麼放心!
回頭,車夫已經跑到我麵前,半跪著拉住我的裙擺一個勁地哭道:“大......大仙饒命!大仙饒命!”